城北山在城北郊外，是一座孤山，不高，但陡，三面都是緩坡，只有北面是一面大石崖，石崖上長滿了藤蔓和苔蘚，綠得發黑，從遠處看像一面黑色的牆。

陳牧和師父走了兩個多小時，才繞到山的北面。

北面的路不好走，沒有正經的路，只有一些野兔踩出來的痕跡，走幾步就要彎腰繞過一根荊棘，或者跨過一條樹根。師父走得慢，腿腳沒有年輕時利索了，有些陡坡要停下來歇一歇，才能繼續往上爬。

陳牧走在前面，用全域性感知往前掃。

城北山的氣場，確實很亂。

整座山像一口被攪渾的水，感知進去就被打散，到處都是亂流，找不到焦點。但這次不一樣——這次他有了全域性感知，能把那些亂流一層一層地剝開，剝到最裡面。

北面石崖的正中間，有一塊地方的亂流特別密，密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水流到這裡就過不去，在那裡打轉，打成了一個漩渦。

他把那個位置記下來，帶著師父往那個方向走。

走到石崖下面，抬頭看——那塊地方的藤蔓長得格外密，苔蘚格外厚，綠油油的，把整塊石頭都蓋住了，看不出有什麼異常。

但陳牧知道那裡有東西。

他走過去，用手把那些藤蔓撥開，撥了一層又一層，撥到最後，看見了。

一塊石頭，很大，扁扁的，像一塊餅貼在石崖的表面上，石頭的表面刻著字，字被苔蘚蓋住了大半，但能辨認出幾個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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