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拉斯維加斯，沙漠邊緣的拖車公園。

這裡的空氣比市區乾燥得多，風捲著沙礫拍打在生鏽的鐵皮屋頂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蘇曉琪把舊皮卡停在了一輛廢棄的校車旁，熄了火。

“到了。”她指了指前方那輛經過改裝的大型房車。

那是一輛巨大的Airstream拖掛式房車，銀色的外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與其他破舊不堪的鄰居不同，這輛房車周圍異常乾淨，甚至連一根雜草都沒有。房車的窗戶被厚重的黑色遮光布擋得嚴嚴實實，只有一根高聳的天線在夜風中微微晃動。

“看起來不像住人的地方。”李維解開安全帶，推門下車，“倒像個移動堡壘。”

“這就是老K的風格。”蘇曉琪緊了緊身上的皮夾克，“他是個偏執狂。據說他從不睡在同一個地方超過三天，但這輛車是他唯一的例外，因為裡面裝滿了他的‘玩具’。”

兩人踩著碎石路走向房車。還沒等他們敲門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就自動滑開了。

一股冷氣撲面而來。

車內沒有開燈，只有無數螢幕發出的幽藍光芒。牆壁上、天花板上，密密麻麻全是顯示器，播放著世界各地的即時監控畫面——紐約的街頭、倫敦的地鐵、甚至南極洲的冰原。空氣中瀰漫著伺服器運轉的低頻嗡嗡聲和淡淡的臭氧味。

“進來，然後把門關上。”

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傳來。那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音，而是首接透過車內的高保真音響系統播放出來的，帶著一種經過處理的失真感。

李維依言走進車內，蘇曉琪緊跟其後。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風聲。

“老K，我帶人來了。”蘇曉琪對著空蕩蕩的車廂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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