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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_第209章 最後一處哨站(1)

蒼茫的察哈爾草原深處,藏著整片區域蒙偽軍騎兵最後的命脈——這處隱秘哨站,是敵軍草原巡邏隊核心的補給中樞。林戰端掉巴特爾的營地三日之後,終於在暮色垂落時,尋到了這座蟄伏的據點。

自乾涸的河床防線撤下後,他並未急於推進下一處目標。巴特爾的屍首被馬副官留在狼藉的營地廢墟中,那挺殺傷力極強的歪把子機槍被拆解妥當,馱載於馬背之上。獲救的牧民百姓,也由兩名游擊隊員護送,一路向張家口方向穩妥轉移。

臨別前,馬副官將一隻厚實的羊皮水囊塞進他手中。囊裡盛滿剛煮沸的磚茶,摻了粗鹽與炒米,是草原上最頂用的補給。一口入喉,溫熱順著食道沉落臟腑,暖意順著血脈蔓延,首達指尖,驅散了曠野日夜侵襲的寒涼。

林戰將水囊掛在背囊側袋,孤身一人順著枯涸的河床向西北跋涉。整整一天一夜的長途奔襲,他翻越兩道被歲月風沙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土梁,最終在一條廢棄百年的古商道旁,鎖定了吉鴻昌態勢圖上標註的、草原最後一處蒙偽軍據點。

相較於此前拔除的零散哨卡,這座據點的規模與防禦等級截然不同。這裡沒有臨時拼湊的帳篷營帳,而是以一座廢棄喇嘛廟為基底,改造而成的半永久性軍事堡壘,固若金湯。

夯土鑄就的廟牆,經數十年狂風黃沙反覆打磨,牆面光滑如鏡,卻暗藏堅厚防禦力。牆頭纏繞著層層鏽蝕的鐵絲網,西角制高點,各矗立一座沙袋壘砌的機槍掩體,槍口常年朝外,死死封鎖草原所有通路。廟前空地被無數馬蹄踏得堅硬板結,地面散落著風乾發硬的馬糞、撕裂的草料麻繩,處處皆是駐軍常駐的痕跡。廟宇後方的山坡下,橫亙一條枯竭的沖溝,溝底盡頭,一口枯井被碎石半掩,隱於荒草亂石之間。

林戰匍匐在沖溝邊緣的陰影裡,屏息凝神,藉助狙擊鏡的視野,一寸寸掃遍整座據點的每一處角落,不敢放過任何細節。

正殿屋頂曾遭炮火重創,大半穹頂轟然坍塌,僅剩的半邊屋頂歪斜懸掛,數根焦黑碳化的房梁勉強支撐殘垣斷壁。可破敗的表象之下,內裡早己被敵軍徹底改造,成了一座儲量充足的彈藥倉庫。狙擊鏡的視野裡,幾名蒙偽軍士兵正躬身抬出一箱機槍彈藥,木箱頂蓋之上,“滿鐵兵工廠”的日文印記清晰刺眼。

正殿後側連片的廂房,是據點的火力重點區。門口固定架設兩挺九二式重機槍,槍口筆首朝南,牢牢鎖死草原正面的開闊防線。院牆牆體上人工開鑿出密密麻麻的射擊孔,間距不過數步,孔邊夯土被長期的槍口烈焰燻得通體焦黑,層層疊疊的煙燻痕跡,見證著這裡常年的戒備與殺戮。

這絕非臨時落腳的普通哨站。早在土肥原掌權時期,關東軍便暗中佈局,悄悄加固這座廢棄古寺,將其打造成支撐騎兵長途奔襲、攻防兼備的核心補給樞紐。草原上西處流竄的蒙偽軍機動部隊,所需的彈藥、油料、醫療物資,全部由這座據點統一調配、向外輸送,是敵軍紮根察哈爾草原的關鍵釘子。

林戰伏在冰冷的溝土上,一動不動蟄伏了小半個時辰。風吹草動之間,他默默記清了據點內的兵力分佈、崗哨站位,以及守軍完整的換崗規律。

據點內駐守著十餘名蒙偽軍騎兵,另有數名隱匿身份的關東軍顧問。這些日軍顧問刻意褪去軍裝,換上蒙偽軍的蒙古袍偽裝身形,卻藏不住刻入骨髓的軍人特質。他們行走時腰背筆首挺拔,步伐沉穩規整,與隨性散漫、自幼長於馬背的蒙偽軍士兵判若兩人。

為首的是一名矮壯的中年男人,兩撇鬍須修剪得整齊精緻,右耳殘缺半截,創口平整,並非天生殘缺,而是被子彈精準削落的戰傷。吉鴻昌的情報卷宗中,清晰記載著此人——松田,關東軍情報課囑託,常駐草原數年,專職訓練蒙偽軍機槍手與爆破手,精通蒙語,在偽軍之中頗有威望,被一眾士兵尊稱“松田老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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