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那天,孟老師把工作室的門鎖了。
不是防賊,是防打擾。他在門口貼了一張紙,上面寫著“今日錄音,謝絕訪客”,字跡潦草,但語氣不容置疑。阮清霜到的時候,孟老師己經在了,坐在調音臺前,面前攤著《逆行者》的總譜,上面用紅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。他昨晚又熬了一夜,眼睛裡全是血絲,但精神很好,像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,興奮中帶著一絲緊張。
“來了?”他頭也不抬,“先聽一下我做的編曲。”
阮清霜戴上耳機,按下播放鍵。前奏響起的瞬間,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孟老師在前奏里加了一段模擬警鈴的音效——不是那種刺耳的電子音,而是一種從遠處傳來的、隱隱約約的鈴聲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第一聲雷。然後是鋼琴,幾個低沉的音符,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腳步。然後是絃樂,一層一層地鋪進來,像濃煙一樣瀰漫,像恐懼一樣蔓延。但就在那瀰漫的絃樂中,有一把小提琴始終在高音區盤旋,像是一束光,微弱但堅定。
阮清霜聽完,摘下耳機,看著孟老師。她的眼眶紅了。“孟老師,您這編曲,太厲害了。”
孟老師擺了擺手,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:“別廢話,進棚。今天不錄完不許走。”
錄音棚不大,但裝置是頂級的。阮清霜走進錄音室,關上隔音門,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她站在麥克風前,戴上耳機,看著玻璃窗外的孟老師。孟老師坐在調音臺前,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他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第一遍,先走一遍,找找感覺。不用太完美,放鬆唱。”
前奏響起。阮清霜閉上眼睛。她不是在聽音樂,她是在看。她看到了消防隊的那個宿舍,看到了那個趴在桌上寫信的年輕人,看到了老兵從火場裡抱出來的老人,看到了那個年輕消防員蹲在地上喘著粗氣、臉上全是黑灰卻在笑。她看到了那面牆,那些黑白照片,那個說“我還沒給我媽過生日”的孩子。
她開口了。
“那背影,在濃煙中逆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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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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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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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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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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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