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6 章
用的是“奴才”，是內臣對主子的稱呼，也是關禧此刻最恰當的身份界定。
鄭書意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叫起。
時間在沉默中流逝。檀香一縷縷上升，盤旋消散。關禧跪在地磚上，垂著眼，能聽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，也能聽到太后輕微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只是一盞茶，也許更長。
鄭書意終於轉過身來。
昏黃的燈光映亮了她的臉。卸去了宮中繁覆華麗的妝容和頭面，這張臉顯露出些許歲月真實的痕跡，眉形細長，眼角細紋清晰，眼眸顏色偏深，在燈下像兩汪不見底的深潭，鼻樑秀挺，唇形飽滿，即便未染口脂，仍天然含著一抹健康的嫣紅。
她身量中等偏上，肌膚是久未見光的瑩白，穿著寬鬆的緇衣，依舊能看出衣衫下豐腴的身段曲線，那是一種被權力滋養，又被歲月精雕細琢過充滿生命力的成熟之美。此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威儀，更顯內斂深沈。
她垂眸，看著跪在面前，低眉順眼的關禧。
那雙總是含著溫煦笑意的眼睛，在燈下顯得格外幽深，沒有笑意，只有一片沈沈的審視，就像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起來吧。”聲音淡漠，也少了在永壽宮時那種刻意營造的溫婉。
“謝太后娘娘。”關禧依言起身，垂手肅立，視線落在太后緇衣下襬沾著的幾點泥漬上，看來她來此也是輕車簡從，親自走了段山路。
“這個地方，清淨。”鄭書意踱步到椅子前，坐下，姿態閒適，彷彿只是尋常長輩在自家禪房與人敘話，“宮裡太吵，到處都是耳朵。有些話，還是在這裡說，聽得清楚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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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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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一個商女，怎麼配做我媽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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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逍遙離京，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，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，京城謠言四起，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，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，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，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，糾纏不清，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，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？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