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善走到州牧府門前的臺階上，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押過來的洛時。

洛時被兩個黑衣人按著肩膀，跪在臺階下面，他渾身是血，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頭髮散亂，衣衫破碎，但目光死死地盯著秦善。

秦善看著他，淡淡道：“洛大公子，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到今夜嗎？因為我要讓永昌城活著易主，而不是變成一座死城，你是個明白人，應該知道，你手裡這些人，再打下去只會死得更多。”

“永昌城有今天，是你洛家經營了幾十年的結果，你總不想看到，因為你一個人的頑固，整座城給你陪葬吧？”

洛時咬牙道：“林善，你以為你贏了？太理郡還有我兩個弟弟，還有五萬大軍，方師傅也在，你不過是用陰謀詭計奪了永昌城，等太理郡打完，他們回師之日，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秦善看著他，露出了嘲諷的表情，他緩緩走到洛時面前，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
“五萬大軍？洛大公子，你是不是沒睡醒？岐風關幾萬人，守了十五天降了，鎮信、會宣、澂江、元陽、雲龍、永臨，六郡加起來也有幾萬守軍，十二天全沒了，你兩個弟弟帶五萬人去太理郡，要面對的是朝廷主力，是陛下親征的大軍，你覺得，就憑你那兩個弟弟，再加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，能擋得住？”

秦善站起身，冷冷道：“方德妄再能打，他能打得過我家大將軍嗎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寶貝兒子是怎麼死的了？還是你覺得太理郡的城牆，能比長平城結實多少？”

“你住口！”

洛時猛地掙扎著要站起來，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，他額上的傷口迸開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整張臉都扭曲了，眼中盡是刻骨的恨意。

“我三弟二弟久經戰陣，他們帶著五萬兵馬在太理郡，不是你想的那麼不堪一擊！你不過是個藏在永昌城裡使毒計的小人，有什麼資格妄議我洛家兒郎！”

秦善看著他，忽然仰頭大笑道：“洛大公子，你這是在跟我說笑話嗎？”

他收起笑，低頭看著洛時，譏誚道：“你三弟久經戰陣？幾個月前他出兵支援劉知，帶著幾萬人去，回來的時候還剩多少？在長平城下被我家大將軍追得跟喪家之犬一樣，丟盔棄甲，狼狽逃竄，如今你再把他趕到太理郡去，他怕是還沒見到我家大將軍，腿就先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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