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餘諸將，隨本王中軍壓陣。”

梁肅安排完，掃視眾人，沉聲道：“哈始極十五萬兵，鋪在開闊地等咱們，倚仗的是兩翼騎兵和正面的那幾萬奴軍，可他不知道，那幾萬奴軍，在咱們的鐵蹄面前就是一層紙，你們給我把動靜弄得大大的，衝陣的時候，誰都不許掉隊！”

眾將齊齊抱拳：“遵命！”

次日卯時，天色未亮，呼原嶺南麓己響起沉悶的號角聲。

牧州軍大營洞開，兩萬前軍從穀道入口湧了進去，梁雲策馬走在最前，穿雲弓斜挎背後，斬馬劍掛在鞍邊，三千騎兵兩翼展開，步兵居中，長矛如林，鐵甲鏗鏘，腳步震得穀道兩側的碎石簌簌滾落。

塗蕩寇的八千騎兵隨即從西側殺出，沿山腳疾行，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在山谷間迴盪，武鎮皆的後隊兩萬步騎也緩緩出動，把糧車護得鐵桶一般。

梁肅親率中軍主力五萬餘人，跟在先鋒之後，大軍浩蕩，旌旗蔽野，隊伍從山谷入口一首拖到十幾裡外的山路上，刀槍如林，鐵甲反射著深秋的寒光。

前軍行出二十餘里，山谷漸寬，兩側的丘陵上開始出現草原遊騎，那些人遠遠地吊著，不靠近，也不放箭，像狼群盯著遷徙的野牛。

梁雲只看了一眼，沒有理會，繼續催促行軍。

又行七八里，前方忽然傳來喧鬧聲，一個斥候飛馬回報：“將軍！前方穀道當路有百姓！”

梁雲拍馬上前，只見前方穀道中央，黑壓壓地站滿了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衣衫襤褸，被繩索串成一串，少說也有數千人，穀道兩側的山坡上，草原騎兵彎弓搭箭，箭矢閃著寒光對著那群百姓。

梁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他當然知道蠻子想幹什麼，這就是草原人的老把戲，驅趕百姓衝陣，讓守軍不忍放箭，然後趁亂突破。

“將軍，怎麼辦？”身旁副將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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