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墨說，“結合課本知識和實際做生意的體會瞎琢磨的。地理課講區位優勢，我就想瓊州的區位優勢在哪。政治課講改革開放，我就找瓊州特區的政策檔案來看。數學課學函式，我就試著算種植園的投入產出比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老師，您看這算不算學以致用？”

鄭老師沒說話，一頁頁翻著稿紙。翻到最後一頁時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林墨。

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，在辦公桌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。光斑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。

“你花了多少時間寫這個？”

“斷斷續續寫了一個暑假。有時候半夜想到什麼，就爬起來記幾筆。”

鄭老師把稿紙小心地裝回信封。“林墨，老師還是那句話，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。但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如果你能把學習和實踐結合到這個程度，並且保證成績不下滑，老師可以支援你試試。”

林墨眼睛亮了亮。“謝謝老師。”
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鄭老師表情又嚴肅起來，“高二第一次月考，我要看你的成績。如果掉出年級前五十，你得重新考慮時間分配的問題。”

“我曉得了。”

從辦公室出來時，上課鈴剛好打響。林墨快步往教室走，腦子裡還在想鄭老師最後那句話。前五十……上學期期末他是三十二名，只要穩住，應該沒問題。

可怎麼穩？

他想起何永昌說的“講古”。也許那份小論文，就是個開始。

下午放學，林墨沒首接回農場，先去了趟解放路的新鋪子。趙秀蘭正在清點今天的流水，見他進來，仰頭笑了笑：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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