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八日，清晨六點。北京的天空還蒙著一層灰藍色，機場的燈光在薄霧中暈開一圈圈昏黃。周硯深和沈書儀的車停在貴賓樓門口，林浩已經等在那邊，手裡拿著登機牌和證件。

“周總，沈老師。”林浩快步迎上來，“行李已經託運了，這是登機牌和貴賓室的門卡。敦煌那邊都安排好了，接機的車和導遊都在機場等著。”

周硯深接過東西，點點頭：“辛苦了。”

沈書儀今天穿了身適合長途旅行的衣服——淺米色的高領針織衫，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褲，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風衣。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戴了頂米色的寬簷帽。臉上化了淡妝，但因為起得早，眼下還有些淡淡的青影。

周硯深看她一眼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
“有點。”沈書儀實話實說。

周硯深笑了，攬住她的肩：“飛機上補個覺。”

貴賓室裡很安靜，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窗外能看到停機坪上陸續起飛的飛機。周硯深點了咖啡，沈書儀只要了杯溫水。

“緊張嗎？”周硯深問。

“不緊張，是期待。”沈書儀看著窗外，“準備了這麼久，終於要去了。”

七點半，開始登機。頭等艙的空間寬敞，座椅可以完全放平。空乘送來毛毯和拖鞋，態度恭敬周到。周硯深幫沈書儀調整好座椅角度，又給她蓋好毛毯。

“睡會兒吧，要飛三個多小時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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