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晨霧還沒散盡時,柚先醒了。
他睜開眼,眼眸還蒙著層剛睡醒的水汽,鼻尖先捕捉到一縷若有似無的麥香,是加了黃油和蜂蜜的、軟乎乎的香氣。
身邊的床鋪陷著一小塊,被褥還留著餘溫,不用想也知道,利威爾又早起了。
柚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,赤著腳踩在地板上,柔順的金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,幾縷調皮地垂在額前,他隨手撥到耳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柔和的下頜。
這間小屋是他們在帕拉迪島上選的,離調查軍團不遠,卻又隔著一片矮矮的櫻花樹,春天開花時,風裡都會裹著粉白的花瓣。
廚房的門虛掩著,透出暖融融的燈光,柚悄悄推開門時,正看見利威爾站在灶臺前。
男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,濃墨般黑的短髮比從前長了些,柔軟地貼在額前,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凌厲。
他的五官依舊是冷硬的輪廓,眉骨鋒利,眼尾平首,那雙總是帶著寒意的灰藍色眼眸此刻正專注地落在鍋裡的粥上,連眼神都軟了些,像融了點晨光的雪。
“醒了?”利威爾聽見動靜,回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掃過柚光腳的樣子,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“地板涼,去把拖鞋穿上。”
柚吐了吐舌頭,沒反駁,轉身去臥室找拖鞋。回來時,利威爾己經把粥盛進了兩個白瓷碗裡,旁邊還擺著一碟剛烤好的小麵包,金黃的表面泛著油光,上面撒了層細細的糖粉。
桌角放著一小罐果醬,是幾天前他們一起去集市買的藍莓做的,利威爾嫌外面賣的太甜,非要自己熬。
“嚐嚐?”利威爾把麵包推到他面前,語氣沒什麼起伏,眼神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,連握著瓷盤的手指都輕輕釦了下邊緣。
柚拿起一個,咬了一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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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,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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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。
他說:
「她搶了蘅蕪的姻緣,落到今日,是她自找的。」
霍青辭更乾脆。
他命人撤下紅帳,說蘅蕪身子弱,等我喪期一過,便接她入府。
前世是我錯得離譜。
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,還裝病、落水、鬧到滿城風雨,逼他不得不娶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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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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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