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菜長到第十八天的時候，沈清漪做了一個決定。

她要去乾清宮。

不是趙瑾瑜召見她，不是例行的侍寢，是她主動去。入宮以來頭一遭。秋月聽到這個決定的時候正在擦桌子，手裡的抹布首接掉進了水盆裡，濺了自己一身。

彈幕從她頭頂炸開：小主主動去乾清宮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不對，小主肯定有正事。我家小主不是那種爭寵的人。但萬一陛下誤會小主是去爭寵的怎麼辦？我要不要給小主挑件好看的衣服？不行，太刻意了。就平時那身就挺好。我在想什麼，小主穿什麼都好看。

系統也來湊熱鬧。

“檢測到宿主首次主動前往乾清宮。動機分析：與送菜有關。本系統預測今日趙瑾瑜的反應機率——高興63%，吃醋28%，其他9%。建議：實話實說。他對‘誠實’的偏好是本系統觀測到的所有變數中最穩定的。”

沈清漪從菜地裡拔了十幾棵長得最好的小白菜，在水桶裡一棵一棵洗乾淨，碼進籃子裡。碧綠的葉子，雪白的梗，每一棵都精神得不得了。秋月找來一塊乾淨的布蓋在籃子上，左看右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彈幕飄過：這籃子菜真好看。陛下應該會高興吧。但小主說第一籃子不是送陛下的。是先送沈大人。陛下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？算了，小主一定有她的道理。忠誠度維持91，不質疑。

沈清漪拎著菜籃子出了門。

從棠梨院到乾清宮，要走兩刻鐘。路過御花園的時候，她看見幾個低位的小主在亭子裡做針線，看見她拎著菜籃子，紛紛探頭。

彈幕從亭子裡飄過來——林貴人的念頭：沈姐姐又去送菜了。這次是送誰？上次她給我的小白菜我分了一半給孫嬤嬤，孫嬤嬤感動得給我多打了兩勺菜。沈姐姐的菜比銀子好使。

另一個不知名小主的念頭：她往乾清宮方向去了。是送陛下嗎？用自己種的菜討好陛下，倒是別出心裁。我怎麼沒想到。不過我也沒種菜。算了。

周貴人的念頭：拎著菜籃子走宮道，也不怕人笑話。但她好像真的不怕人笑話。上次在皇后面前說想吃紅燒肉，換我我早就找地縫鑽進去了。她反而活得比誰都自在。可能這就是陛下喜歡她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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