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化解大災大厄、護佑一方安寧,所得功德更豐。”他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案邊緣,“但功德之獲取,絕非簡單施捨。需順應民心,契合天道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目光漸漸銳利起來,彷彿透過眼前的輿圖,看到了江州十八縣的山川河流、城郭村鎮,看到了其間生息的萬千百姓。春耕的農夫在田間彎腰,汗水滴入新翻的泥土;織布的婦人在簷下穿梭,梭子在經緯間跳動如飛;學堂裡的童子朗朗誦讀,稚嫩聲音裡藏著未來的希望;市集上的商販吆喝往來,銅錢與貨物交換間流淌著人間煙火——三萬七千戶,近二十萬生靈,他們的喜怒哀樂、生死榮枯,如今都在他一念之間。
百姓之願,民心所向,或許便是功德之源。
劉洪忽然想起前世讀史時看到的那些記載:某地官員修橋鋪路,百姓立碑頌德;某任太守開倉賑災,萬民焚香祈福。以前只覺得是史官的溢美之詞,現在想來,那“頌德”、“祈福”之中,是否就蘊含著某種真實不虛的力量?那些被百姓真心感念的官員,是否也曾在某個深夜,感受到冥冥中的加持?
他想起昨日在城隍廟前見到的老婦。那婦人帶著孫兒,將三炷粗香插進香爐,對著斑駁的神像低聲禱告:“願劉知州長命百歲,願江州風調雨順。”當時他只覺是尋常百姓的客套,如今細思,那老婦眼中虔誠的光,那孩童模仿祖母合十的稚嫩手掌,似乎都帶著某種溫潤的氣息,在空氣中微微盪漾。
“民心如鏡,照見功過;民願如絲,織就因果。”劉洪低聲念出這句話時,自己都微微一怔。這並非他前世所學,倒像是深藏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聲音悄然浮現。
他轉身回到書案後,提起那支狼毫筆。筆桿是上好的湘妃竹,帶著天然的斑紋,握在手中溫潤如玉;筆尖的紫毫在硯臺裡緩緩舔墨,吸飽了濃黑的墨汁,墨香在空氣中悄然瀰漫。但他並未急於書寫,而是沉吟良久,任由筆尖的墨汁漸漸凝聚,將滴未滴,彷彿他此刻懸而未決的思緒。
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,是歸巢的雀鳥在簷下啁啾。江州城在短暫的波瀾後,似乎重歸了往日的秩序。街市上重新響起叫賣聲,賣炊餅的老漢推著木車走過青石板路;碼頭又有了船工號子,貨船在夕陽下卸下江南的絲綢、蜀中的藥材;學堂裡傳出童子誦讀《千字文》的稚嫩嗓音,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”的字句隨風飄來,帶著新墨與舊紙混合的氣息。
但劉洪知道,於他而言,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一條前所未有、迷霧重重的道路,己在他腳下隱隱顯現輪廓。這條路的一邊是凡俗的官場權謀、民生經濟,另一邊卻是玄妙的功德積累、修行進階。他必須同時行走在兩條路上,既要讓江州百姓安居樂業,又要在其中尋得功德增長的契機。
這條路上沒有前人的足跡可循,沒有師長的教誨可依。他必須獨自摸索,在紅塵俗世與那玄妙功德之間找到平衡,在朝廷律法與天地規則之間走出自己的道。這其中的兇險,比今日面對殷忠更甚百倍——一步踏錯,可能萬劫不復;但若走通,前方或許是連帝王將相都難以想象的風景。
他想起了功德金蓮傳來的那些模糊資訊:功德圓滿者,可脫胎換骨;功德深厚者,可感應天地;功德通天者……後面的內容如霧裡看花,怎麼也看不清。但僅憑這些片段,己足以讓他心潮澎湃。
“先腳踏實地,再仰望星空。”劉洪深吸一口氣,將雜念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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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讀可書有子學、耕可田有夫農、做可工有匠工讓要,道之生謀有都戶戶家家讓要,實要字”業“;承傳藝技、產畝田、達通路商讓要,機生發煥地土片這讓要,活要字”興“;聲笑與聲哭的們他見聽要,頭心在放正真人通普的天朝背土黃朝面些那將要,重要字”民“;巷街走行分時昏黃在敢孺婦弱老讓要,戶閉不夜姓百讓要,固要,穩要字”安“。慮思深著都折轉個一每,合承轉起鋒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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