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位竟是賢王千歲】
卯時三刻,晨光初透,薄霧未散。清州城尚在秋日的慵懶中半寐半醒,長街寂寥,唯有早起的販夫走卒偶爾幾聲吆喝,劃破清晨的寧靜。然而,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,已如出鞘寒刃,悄然逼近城東那處代表著清州文脈與聲望的顧府。
府衙精銳與柳文淵調遣的可靠衙役,早已將顧府圍得水洩不通。前門後巷,側院牆根,皆有黑衣勁裝之人隱伏,目光如鷹隼,屏息凝神。白修儀一襲玄色勁裝,外罩青色半臂,立於顧府正門斜對面的巷口陰影處,身姿挺拔如松柏,晨風拂動他未戴冠冕的墨髮,更襯得面容清俊,眸光沈靜如淵,卻蘊含著即將掀起驚濤的決斷力。長風、長義分列左右,手按刀柄,蓄勢待發。
我亦隨行在側,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襦裙,外罩同色比甲,髮髻緊束,藏於稍遠處的馬車之中。按景儀安排,我的任務是在控制住顧府主要人員後,進入內宅,安撫靈犀夫人等女眷,防止內亂,並伺機收集可能殘留的證據。碧荷冒險傳遞資訊後,靈犀夫人處境危險,需第一時間確保其安全。
“王爺,時辰到了。” 長風低聲提醒,目光掃過漸亮的天色。
白修儀微微頷首,未發一言,只抬手,向前輕輕一揮。
行動訊號既出,靜謐瞬間被打破!數名身手矯健的好手如貍貓般翻越高牆,悄無聲息落入院內。幾乎同時,顧府沈重的大門被從內部猛地拉開,潛伏在門外的衙役與精銳如潮水般湧入,腳步聲、短促的呼喝聲、驚起的犬吠鳥鳴聲,驟然打破了顧府清晨的安寧。
白修儀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,徑直走向洞開的府門。長風長義緊隨其後,我亦在兩名護衛的陪同下,下了馬車,跟了進去。
顧府內已是一片混亂。僕役丫鬟從各處廂房驚慌失措地跑出,又被迅速控制、聚集到庭院空曠處,由衙役看守。護衛家丁試圖抵抗,但面對訓練有素、早有準備的精銳,不過幾個照面便被繳械制服。白修儀目標明確,目不斜視,穿過驚惶的人群,直奔內院主宅“漱玉書齋”所在。
剛踏入內院月洞門,便見顧言卿已在數名僕從的簇擁下,站在書齋前的臺階上。他依舊穿著昨日那身半舊的沈香色直裰,只是未戴方巾,花白的頭髮略顯凌亂,面色在晨光中顯得異常蒼白,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,目光覆雜地望著迎面而來的白修儀一行人。那眼神中有震驚,有恍然,有沈痛,更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疲憊與……釋然?
“顧老先生。” 白修儀在階前數步處停住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本王白修儀,奉旨查案。現有確鑿證據表明,貴府管家顧忠及其子顧明遠,勾結西南匪類,操縱‘清流社’激進分支‘利刃’,策劃實施清州連環血案,謀財害命,擾亂地方。顧忠現涉嫌主謀,需立即緝拿歸案。老先生乃‘清流社’‘砥柱’,亦涉其中,請隨本王回衙,配合調查。”
他直接亮明親王身份與來意,言辭簡潔,卻如重錘擊在顧言卿心頭。周圍顧府僕從聞言,更是驚駭欲絕,賢王?!眼前這位竟是賢王千歲?!
顧言卿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,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已是一片灰敗的清明。他未看四周被控制的僕役,也未辯解,只是長長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沈重得彷彿壓垮了脊樑:“老朽……老朽糊塗啊。養虎為患,縱容奸邪,以至於斯。王爺親臨,鐵證如山,老朽……無話可說,願隨王爺前往,聽候發落。” 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院內那些或驚恐、或茫然、或憤懣的門生、僕從,聲音沙啞卻清晰,“只求王爺,明察秋毫,勿要牽連無辜,尤其是老朽那些只知讀書論道、不明就裡的門生弟子。所有罪責,老朽……一力承擔。” 說罷,他整了整衣袍,主動走下臺階,束手就縛,姿態竟有幾分從容赴死的悲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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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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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上輩子是農學博士加中醫傳人,一朝睜眼,成了七零年代被親爹賣掉的真千金。
養妹不願嫁殘疾軍官,親爹把她推出去替嫁。
都說穆家那位——雙腿殘廢,命不久矣,斷子絕孫。
沈棠看了一眼那隻價值連城的玉鐲,笑了:嫁。
簽下斷親書,她拍拍屁股進了軍區大院。
所有人等着看笑話。
然後——
鹽鹼地上種出了菜。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。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。
殘疾首長的腿,好了。
絕嗣的毛病,也好了。
原來的冷麵首長步步紅溫淪陷,化身醋缸追在她身後。
她跟導師多聊兩句學術,他就自告奮勇當家教;有人給說親,他當場黑臉截胡。
養妹笑她嫁了個廢物?轉頭替嫁的廢物成了京城最年輕的將軍。
親爹後悔想認回來?她已經是清大保送生,師從國內泰斗。
沈棠站在全國科技大賽的領獎台上,身後是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。
他拄着拐,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冰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說不是為了鐲子。”
“就不是。”
“好。不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——那就是為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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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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