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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生明月_官身是護身符(1)

【官身是護身符】

翌日一早,我推開房門時,聶小鸞正倚著二樓廊柱,望著院中那株葉子落盡的梧桐出神。

晨光透過稀疏的枝椏,在她清秀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光影,那雙昨夜還燃著火焰的眸子,此刻卻蒙著一層淡淡的鬱色。

“小鸞姑娘起得早。”我輕步走過去。

她回神,朝我露出一個笑,只是那笑意轉瞬即逝。

“蘇姑娘也早。昨夜……睡得可還安穩?這江州溼氣重,不比北方乾爽。”

“尚可。”我見她眼下有淡淡青影,知她定是輾轉難眠,便轉了話頭,“小鸞姑娘與令尊行走江湖多年,見聞必然廣博。我自幼長在縣城,對外頭的事所知甚少,往後若有閒暇,還望姑娘能多與我說說。”

聶小鸞眼神動了動,那份刻意維持的疏離感淡了些。她引我到廊下小桌旁坐下,客棧夥計恰好送來早膳,清粥、幾樣醬菜,並一碟剛出籠的饅頭,熱氣騰騰。

“蘇姑娘不必客氣,叫我小鸞就好。”她掰開饅頭,卻無心下嚥,只拿在手裡,“我們父女……算不得什麼江湖人。早年家中在江縣開著小小的武館,教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,圖個溫飽。阿姐性子靜,不愛舞刀弄槍,反倒喜歡針線女紅。爹孃原想給她說門安穩親事,誰料……”

她聲音低了下去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將鬆軟的饅頭捏得變了形。

我默然,為她添了半碗熱粥,推過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勉強笑了笑:“讓蘇姑娘見笑了。這些年,我和爹爹天南地北地走,明著賣藝,暗裡打聽,見過的怪事、聽過的奇談倒真不少。可像黑水峽這般……這般蹊蹺又陰毒的,實屬罕見。”

“蹊蹺在何處?”我輕聲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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