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很久沒有動作。
一直到沉穩的腳步聲在我的背後響起,一下接著一下,繞過了我,停在了林絮與溫眠面前。
是秦近山。
他停在林絮的面前,低著頭,手指落在林絮胸前的匕首上,他的指尖從那個隆起的弧度邊緣開始走,走得極慢,像是怕驚醒什麼。
長風搖曳著樹葉的聲響,襯得這地方更靜。
他做這一切的時候,表情是空的,只有眉心輕微地皺起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覺得麻煩。
然後是布料被分開的聲音,很輕,像撕開一層繭。
然後是更軟的東西,是某種介於液體與固體之間的聲響,溼漉漉的,帶著體溫殘留的餘韻。
他扔掉了刀,刀柄帶著刀身在木質的地板上滾了一圈,哐當細碎的聲音一路蔓延生長到了溫眠的膝蓋前。
然後他用手,伸向刀口撕裂的地方。
指節屈伸之間,動作精密得像在編一件易碎的東西,他的小臂沒入那片深色之中,再出來時,臂彎裡多了一團安靜的。蜷縮的。本該有呼吸卻沒有的東西。
很小。
小到可以整個託在一隻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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