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聚氣丹

清晨的陽光，灑在爛泥崗鎮的街道上。

石板路被夜露打溼，泛著暗沉的光澤，像一條蜿蜒的河流，從鎮口一首延伸到鎮尾。街道兩旁的店鋪，還沒有開門，門板緊閉，門縫裡透出絲絲縷縷的黑暗，安靜得像一排排沉默的巨獸，匍匐在地上，等待著白天的喧囂將它們喚醒。

毛果走在街道上。

步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，靴底踏在溼滑的石板上，發出“嗒嗒”的聲響，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著，像一個人的心跳，孤獨而堅定。

他剛從黑虎幫的坊市回來。

昨晚值班——鎮場子——一首到天亮。

交班的時候，李金特意拄著柺杖來送他。

李金的臉還腫著，但己經消了一些，從昨天的紫色變成了青黃色，像一塊熟透了的芒果，被捏了一下，皮肉凹陷下去，留下一個永久的印記。嘴角的傷口結了痂，黑褐色的血痂像一條蜈蚣，趴在他的臉上，說話的時候還會牽動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
“毛長老，昨晚——多謝了。”

李金的聲音含糊不清，像是嘴裡含著一塊石頭，但語氣很真誠，真誠得像一塊沒有雜質的玉，通透，溫潤，握在手心裡能感覺到溫度。

“應該的。”

毛果點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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