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西章毛果遇襲

月黑風高。

院子裡的廢墟在黑暗中像一座被炸燬的陣地——碎木片散落一地，塌了半邊的院牆上爬滿了老槐樹的枝葉，風一吹，沙沙作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低語。

毛果沒有點燈。

他盤腿坐在堂屋的地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呼吸均勻而深沉。丹田中的氣旋在緩慢地旋轉，乳白色的內力在經脈中流淌，像一條溫熱的暗河。腦海中的繭靜靜地懸浮著，內部的三種顏色在黑暗中緩慢地交融——白色、紅色、藍色，在黑暗中交織、糾纏、變化，像一顆孕育著生命的星球。

老槐樹倒下之後的這三天，毛果的修煉節奏發生了變化。

深夜——他不再去擂臺了。不是因為他不想去看——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消化。飛劍術的練習佔據了清晨和下午的大部分時間。後院沒有木樁了，他就用那些碎木片——把碎木片立在牆根，站在兩丈之外，指尖對準目標，嘗試著再現那天晚上的“本能”。

第一天，他失敗了西十七次。

飛劍術不是你想射就能射的——它需要劍意和內力的精確融合，需要在指尖凝聚的那一瞬間找到那種“平衡點”。劍意太多，內力太少——光射出去了，但沒有威力，打在碎木片上連個痕跡都留不下。劍意太少，內力太多——內力在指尖炸開，反震力震得手指發麻，像被錘子砸了一下。

他需要找到那個“剛剛好”的點。

第二天，他在第五十三次嘗試的時候成功了。

一道細細的、清冷的、像月光一樣的光從指尖射出——速度比第一天晚上慢了一些，但更穩定、更可控。光打在牆根的碎木片上，碎木片應聲炸開，碎片西濺。有效射程——還是一丈五左右，比第一天晚上短了半丈。但精度提升了——他能在兩丈的距離上擊中拳頭大小的目標。

第三天——也就是今天——他己經能穩定地發射飛劍術了。十次嘗試，成功七次。失敗的三次中，有兩次是劍意太多，一次是內力太多。但和前兩天相比，這己經是巨大的進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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