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爛泥崗又出命案

毛果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三天。

不是閉門不出——他每天清晨還是會去柳葉巷口買王嬸的包子，傍晚還是會坐在老槐樹下喝涼茶。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事情上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兩樣東西上——指尖的劍意和丹田的內力。

三天裡，他在木樁上留下了二十七個洞。

從第一天的深一寸，到第三天的深三寸。指尖的皮膚被劍意灼傷了一次又一次，結了一層薄薄的繭。那種“切開”的感覺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得心應手——但毛果知道，這和殺死內力二層武者的那一劍相比，還差得很遠。

他的劍意只能刺入木樁三寸，而那一劍刺穿了整個頭顱。

他的劍意在刺入之後就會消散，而那一劍在穿過頭骨之後仍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。

他的劍意只能沿著首線前進，而那一劍在刺入的過程中還有一個微妙的旋轉。

差得太遠了。

但毛果不急。他知道這種東西急不來——就像種樹，你不能每天把種子挖出來看看它長了沒有。你只能澆水、施肥、等待。

第三天傍晚，毛果坐在堂屋裡，把那幾樣東西從床底的木箱裡翻了出來。

一塊不知名的鐵牌。巴掌大小，沉甸甸的，表面光滑得像鏡面，但什麼也照不出來——它不反射任何光線。鐵牌的正面刻著幾個奇怪的符號，不像是文字，更像是某種陣法紋路。毛果研究了很久，沒有看懂。

一把不知名的鐵劍。不長，只有二尺左右，劍身窄薄，重量很輕。毛果試過用內力灌注——沒有反應。用靈氣灌注——也沒有反應。用神念探查——只能感覺到一種深沉的、像是沉睡了一萬年的寂靜。劍刃很鈍，連紙都割不開，但毛果總覺得它不應該這麼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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