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半夜鎮場子

三日後。

半夜。

毛果站在地下擂臺的地面上——感受著腳底傳來的、冰冷的、堅硬的石頭觸感。

擂臺的燈光——昏暗。幾盞油燈掛在西周的柱子上——火苗在夜風中搖曳——把整個空間染成了一種渾濁的、搖晃的昏黃色。光線照在石牆上——投下巨大的、扭曲的影子——像一群被困在牆壁中的鬼魂——在無聲地掙扎。

觀眾不多——但都是熟面孔。地下擂臺常客——那些賭徒、底層武者、幫派嘍囉——一張張被慾望和疲憊雕刻過的臉——在燈光下半明半暗——眼睛裡有期待——有貪婪——有某種原始的、野蠻的興奮。

黑虎幫的人在角落裡——兩個黑衣守衛——面無表情地站著——腰間掛著長刀——像兩尊石像。

擂臺中央——毛果的對面——站著一個人。

常橫。

毛果的第一眼印象是——這不像一個人——像一堵牆。

常橫的身高——至少六尺五寸——比毛果高出一個多頭。肩膀的寬度——是常人的兩倍——像兩根橫樑——架在他的軀幹上。手臂——粗得像毛果的大腿——肌肉虯結——青筋暴起——像一條條蟒蛇——纏繞在骨骼上。胸肌——厚實得離譜——像兩塊鐵板——焊在胸腔前面——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——彷彿隨時會崩開。

他的臉——方正——粗獷——眉毛濃黑——像兩把刷子——眼睛不大——但目光沉穩——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、見慣了生死的麻木。嘴唇厚實——微微抿著——下巴上有一道疤痕——從左耳延伸到下巴中央——像一條蜈蚣——趴在臉上。光頭——在燈光下——反射著油亮的光澤——頭頂有幾道舊傷留下的凹陷——像隕石坑——記錄著他過去的戰鬥。

他站在那裡——雙手抱在胸前——兩腿微微分開——重心下沉——像一棵老樹——根扎進了大地——任憑風吹雨打——巋然不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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