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黑虎之約

三天。

毛果在這三天裡，幾乎沒有離開過那間破房子。

院子裡的老槐樹坑上——落葉又厚了一層。泥土在晨露和午日之間反覆地溼潤、乾燥、再溼潤——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、龜裂的殼。地下三尺深處的西具屍體——神念掃過時——依然安安靜靜的。沒有腐爛，沒有滲漏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
泥土是最好的墳墓。

第一天的清晨——毛果服下了第二粒聚力丹。

這一次——和第一次完全不同。

第一次是“被動承受”——藥力像洪水一樣湧來，他只能勉強引導、勉強控制、勉強不被沖垮。像一個人第一次站在瀑布下面——水的衝擊力讓他站都站不穩——只能死死地抓住岩石——不被沖走就是勝利。

這一次——是“主動掌控”。

藥力在胃中爆發的瞬間——毛果的神念己經做好了準備。不是被動地等待藥力湧入經脈——而是主動地“迎接”——像一張提前張開的網——在藥力剛剛離開胃部、還在血液中流淌的時候——就己經被神念捕獲了。

神念引導著藥力——不是沿著最短的路線進入經脈——而是按照《太虛感應篇》的功法路線——一圈一圈地、緩慢地、有序地——納入丹田。

第一次服用聚力丹時——藥力像一場暴雨——傾盆而下——地面來不及吸收——洪水氾濫。

這一次——藥力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——沿著預先挖好的河道——緩緩流淌——每一滴水都被精確地引導到應該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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