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蘅聽著丫鬟的轉述,嫣紅的嘴唇一提,“我這次又沒花國庫的銀子,姜三小姐財大氣粗、富可敵國,我們情比金蘭,她願意自掏腰包給我改造那破花園,朝中那些半截身子埋土裡的老東西管得著?”
朝中文官恨得牙癢癢,卻也不好再說什麼風涼話。李蘅裝作耳聾,全不把那些蠢話放耳朵裡,趁著家中修葺,搬進了自己在城郊新購的宅子。
新宅子比公主府小了大半不止,她將僕役減去不少,對外稱自己節省開支,也算暫時堵住了言官的嘴。李蘅此前想在這宅中與楚思懷約會,但沒曾想,她日日住在了裡面,倒是一點點將這想法挖空殆盡。她反而命人收了掛在聞漪閣門口的紅布條,強令自己不再想見他之事。
一天夜裡,她睡下後聽見窗扉響動,一陣風湧入,那一條黑影再次出現在身邊,這一次她不再慌張,而是平靜地等待黑影靠近。
“公主睡了麼?”楚思懷走到床邊。
李蘅躺在簾子裡,望著黑漆漆的帳頂,一動不動地說:“掛上紅布條無人來揭,撤了倒是有人主動找來,是不是有些好笑?”
那道黑影就這麼默默站在帳外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之前,走不開……”
“那這時候又能走開了?”李蘅用譏誚的語氣說著話,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。
楚思懷猶豫了一會兒,將簾子揭開一邊,夜裡二人看不清彼此,卻能聽見各自的呼吸聲。
“公主近日撤了不少侍衛,住在城郊,萬不可掉以輕心,肆意決斷。”
“我肆意決斷?楚思懷,你是不是也聽信了言官那一套了?大可不必,我如此裁撤用度,不正合了他們的心意?在什麼位置幹什麼事,如今李昊都沒了,我那樣奢靡無度,怕是要惹人群起而攻之,恨不能將我吞嚥下腹呢。”
楚思懷被她嗆聲,半天沒有言語,只問:“公主近來睡眠可有好些?”
當然沒有好,甚至失眠的時間更長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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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裴家芝蘭玉樹。端方自持的大公子裴知衡尋上門來,聲色清淡:「弟弟既去,婚約不可廢。我替他履約。」
成婚兩載,她自以為相敬如賓,舉案齊眉。直至那日,她聽見他對幕僚說:「裴府宗婦之位,不能是她這般無知婦人。只是婚約已定,若不娶,終是裴家丟臉。」
原來,她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樁不得不收場的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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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自己的馬車讓給了她,讓她的丈夫騎馬凍行半城。
後來,她在祠堂外端茶奉水,低眉喚他「叔父」。
他垂眸看她,嗓音清冽:「他待你不好,是么?」
她咬着唇不說話,眼眶卻先紅了。
他便不再問,只替她做了決定。
一封和離書送到裴府,他的印章壓在裴知衡的名字之上。
後來,他教她寫字時,從身後握住她執筆的手,一筆一劃帶她寫下「夫君」二字:
「娐娐,你該這麼喚我。」
許歲寧不知,帝師姬長齡,早在幼時便將她放在了心上。
前夫悔恨,求她回頭。
許歲寧端坐高堂,捧茶暖手,連眼皮都未抬一下:「裴公子慎言。按輩分,你該喚我一聲叔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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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