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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刃兵王在都市_第39章 春暖(1)

第39章 春暖

正月過完,江州的雪化盡了。江邊的法國梧桐開始冒芽,嫩綠的芽苞從光禿禿的枝丫上鑽出來,遠遠看去像一層淡綠色的霧。江水漲了一層,漫過冬天露出的灘塗,白鷺的腳印被水淹沒了,但白鷺還在,站在淺水裡,長長的腳杆倒映在水面上。

刑偵支隊辦公樓前的爬山虎也開始冒芽,深褐色的藤蔓上綻出米粒大的綠點。房偉每天早上用溫水澆那盆綠蘿,也澆爬山虎的根。兩顆雨花石在窗臺上被春雨潤得發亮,紋路像江的那顆,雨水從紋路里淌過去,像真的江水在流。

陸闖在這棟樓裡待了快八個月了。辦公室窗臺上,趙衛國的相框旁邊,趙曉曉的畫已經攢了十五幅。第十三幅是驚蟄那天畫的——蠟梅謝了,枝頭長出嫩綠的葉子。那個很小很小的人長大了一點點,坐在蠟梅樹下,手裡捧著一片剛落下來的花瓣。花瓣黃黃的,邊緣有點枯了,但小人捧得很小心。畫紙右下角寫著:“寶寶,蠟梅花謝了。我撿了一片花瓣,給你留著。等你出來,給你聞聞,香香的。”第十四幅是春分畫的——江邊的柳樹全綠了,垂進江水裡。那個小人站在江邊,踮著腳看江水。畫紙右下角寫著:“寶寶,江水暖了。白鷺回來了。等你出來,我帶你來江邊,看白鷺的腳腳。”第十五幅是清明畫的——趙衛國紀念館的框架全部封頂了,外牆開始貼花崗岩。趙曉曉畫了紀念館,灰色的,正門上方有一顆警徽,她畫得很大,金色的,在太陽底下發光。紀念館門口站著那個小人,仰著頭看警徽。畫紙右下角寫著:“寶寶,這是爸爸的家。門口有警徽,金色的。你認得嗎?我每次來都看很久。”

陸闖把三幅新畫放在趙衛國相框旁邊。十五幅畫排成一排,從夏天畫到清明,從蠟梅開花畫到蠟梅花謝,從冰凌結冰畫到江水變暖。那個很小很小的人,從一顆種子那麼大,長出了手手腳腳眼睛耳朵,學會了仰頭看蠟梅。低頭撿花瓣。踮腳看江水。仰頭看警徽。

郭金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個快遞包裹,眉毛上沾著春天的細雨。“陸支隊,白曉晨寄來的。”包裹拆開,裡面是一本手縫的布書。封面上用碎布拼出一條藍色的江,江邊站著兩個小人,一個高一個矮,手牽著手。布書裡面每一頁都是趙曉曉畫裡的場景——第一頁是藍色的江,第二頁是太陽下的江,第三頁是夜色裡的江,第四頁是雪中的江,第五頁是蠟梅開花的江。布書最後一頁縫著一個小小的布口袋,裡面裝著一片蠟梅的花瓣——是白曉晨去年冬天從蒼山縣那枝蠟梅上摘下來的,夾在書裡寄回來了。花瓣黃黃的,邊緣枯了,但香氣還在。

布書封底縫著一行字,白曉晨一針一線繡上去的:“曉曉,這是你畫裡的江。寶寶每天摸一遍。他摸過了藍色的江,摸過了太陽,摸過了月亮和星星,摸過了蠟梅花瓣。他記住了。謝謝你。白曉晨。”

陸闖把布書放在趙衛國相框旁邊,和趙曉曉的十五幅畫。白曉晨的圍巾。白曉晨織給寶寶的小毛衣。蠟梅。綠蘿。雨花石挨在一起。布書裡那片蠟梅花瓣,從蒼山縣的枝頭摘下來,飄洋過海到了美國,被白曉晨縫進布書裡,又被寶寶摸了無數遍,現在回到江州,放在趙衛國伸出手的銅像旁邊。花瓣黃黃的,邊緣枯了,但香氣還在。

清明後,紀念館的外牆花崗岩貼好了。灰色的石材,在春天的陽光裡泛著細細的晶光,像趙曉曉畫裡警徽的光芒落到了牆上。正門上方的警徽也裝好了,金色的一大顆,隔著整條江都能看見。陸闖站在圍擋外面,看著工人們把警徽吊上去裝好,調整角度,讓陽光正好打在徽面上。趙曉曉畫裡的警徽是金色的,現實中的警徽也是金色的。她畫對了。

手機震了。蘇晴雨。

“陸闖,白曉晨今天的產檢。醫生說寶寶發育得很好,預產期在六月十號左右。她讓我轉告趙曉曉——寶寶最近摸布書,摸到蠟梅花瓣那一頁,就會把手放在上面很久。醫生說他能分辨不同的觸感了——江水的波紋是凹凸的,太陽的光芒是放射的,蠟梅的花瓣是柔軟的。他最喜歡花瓣。”

陸闖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。白曉晨的寶寶能分辨觸感了。他摸過了趙曉曉畫裡的每一條線——藍色的江是凹凸的,太陽的光芒是放射的,月亮和星星是凸起的小圓點,蠟梅的花瓣是柔軟的。他最喜歡花瓣。那片從蒼山縣枝頭摘下來的花瓣,被一個還沒出生的小人用手摸過了。他的手很小,手指剛剛分開,放在花瓣上,知道這是軟的。

傍晚,趙曉曉畫了第十六幅畫——蠟梅樹下,那個很小很小的人坐在地上,手裡捧著那片花瓣。花瓣黃黃的,小人的手指分得很開,輕輕碰著花瓣的邊緣。畫紙右下角寫著:“寶寶,你摸到花瓣了。軟軟的。我也摸過。我們摸的是同一片花瓣。等你出來,我們一起摸。”

”。他給留瓣花把,你謝謝。了到他。子樣麼什是瓣花的裡畫你在他,說生醫。地輕輕在手是,翻是不。慢很得,候時的瓣花天今寶寶,曉曉“——的似麼什驚怕像,輕很音聲。音語段一了回,片照到收晨曉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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