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二份證據

江州廢棄磚瓦廠。

陸闖蹲在五個紙箱子旁邊，把裡面的檔案袋一個一個拿出來，攤在地上。五十個檔案袋，像五十塊墓碑，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。

郭金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相機，一個一個拍照固定證據。閃光燈在昏暗的廠房裡一下一下地亮著，把那些檔案袋上的名字照得清清楚楚。

陸闖拆開其中一個，抽出裡面的東西。行賄記錄。銀行轉賬憑證影印件。違規審批檔案影印件。通話記錄。每一樣都標註了日期。地點。金額。事由。劉成這筆字寫得極其工整，一筆一劃，像是會計在做賬。

“這他媽比專業會計還專業。”郭金翻著另一個檔案袋，嘖嘖出聲。

“劉成在省委辦公廳幹了十二年秘書，整理材料是他的老本行。”陸闖把檔案袋合上，放回箱子裡，“這些東西他整理了十年。從陳山河還在當市委書記的時候就開始留底了。”

郭金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十年？他跟了陳山河十二年，從第三年就開始留後手了？”

“能在陳山河身邊活十二年的人，不會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想起留後路。”陸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他把這些東西分成三份，分別交給三個不同的人保管。每個人只知道自己手裡的那份，不知道另外兩份在哪兒。這樣就算有一個人被找到，另外兩份還是安全的。而且三份證據分開來都只是碎片，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陳山河犯罪記錄。”

郭金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劉成這腦子——”

“可惜了。”陸闖只說了兩個字。

廠房外面傳來腳步聲。韓鐵軍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臉色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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