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燎原，暗樁盡除，三教歸心，皇室暗助。林凡知道，時機到了。不是決戰，是宣告。他要讓天知道——我回來了。不是偷偷摸摸地回來，是光明正大地回來；不是以逃犯的身份回來，是以言修的身份回來。

那一天，林凡獨自登上深山之巔。趙大柱守在半山腰，獨臂握拳，拳意籠罩整座山。柳青青在山腳下，懷裡抱著斷劍，劍鞘上還纏著胡彪的菜刀布條。傳聲者們在遠處仰望，星星點點，像地上的星。

林凡站在山頂，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。他今天換回了那件月白色的長衫，洗得發白，但乾乾淨淨。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沒有醒木，醒木留在了一言堂，留在老酒鬼常坐的位置旁邊。他懷裡也沒有斷劍，斷劍在山腳下。他只有一張嘴。

抬起頭，看著天。雲層很厚，那隻眼睛藏在雲層後面，在看著他。它知道他要做什麼，它想阻止，但阻止不了。因為今天，不是它說了算。

林凡開口了。

“我在，人間便有話。”

聲音不大，但傳遍了天下。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，是從心裡響起的。每一個傳聲者都聽到了，每一個曾經聽過林凡講書的百姓都聽到了，每一個在黑暗中默默等待公道的人都聽到了。那句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所有人心裡那扇鎖了很久的門。

心劍回來了。

不是從胸口長出來的，是從天下人的心裡長出來的。千千萬萬顆心，千千萬萬柄劍，匯聚成一道洪流，衝向林凡的胸口。金光炸開，照亮了整座山，照亮了整片天。心劍重現，不是銀白色，是金色；不是一柄，是萬柄。萬劍歸宗，凝聚成一柄橫貫天地的金色巨劍。

林凡伸手握住劍柄。劍很重，重到他的手臂在發抖；劍很燙，燙到他的掌心在冒煙。他沒有鬆手，握住了，舉起來，劍尖指向天空。

“天要遮，我便撕開這天。”

一劍刺出。心劍化作一道金光，首衝雲霄。雲層被撕裂，雷雲被驅散，那隻眼睛暴露在金光之下。它想躲，但躲不開；想擋，但擋不住。心劍不是殺它，是撕開它與人間的聯絡。天上裂開了一道縫，不是裂縫，是通道。人間與天道之間，多了一道口子。

天道震怒。雷聲轟鳴，電蛇狂舞，但它無法彌合那道縫隙。因為那道縫不是用力量撕開的，是用人心撕開的。人心不齊，縫就合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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