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霆說“明天我還來”，林凡以為他只是說說。將軍嘛，忙，邊關打仗，朝廷開會，哪有空天天來聽一個說書的講段子？但第二天，嶽霆真的來了。還是那身鐵甲，還是那把長刀，還是那張黑臉。但這次他沒帶兵，一個人來的。刀掛在腰間，手沒按在刀柄上，而是背在身後，像逛集市的老頭。

他走進來的時候，大堂裡的人齊刷刷地看過去。有人認出了他，臉色變了，往旁邊挪了挪。嶽霆也不在意，走到第一排，一屁股坐下來。椅子“吱呀”一聲，差點散了架。他看了看那把椅子，皺了皺眉，沒說什麼。

林凡在臺側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鬆了口氣。沒帶兵，說明不是來砸場子的。一個人來，說明是想好好聽。他把水碗放下，走上臺。

“各位，今天又來了一位貴客。嶽將軍，昨天來過的。大家別怕，他今天沒帶兵，就一個人。刀還掛著，但那是裝飾，跟姑娘家的玉佩似的。”

臺下有人笑了。嶽霆的臉黑了一下，但沒發作。

林凡蹲下來，開始講。他講了個書生趕考的故事，老段子，安全，好笑。嶽霆沒笑，但也沒板著臉，就那麼坐著，像一塊黑石頭。林凡又講了個賣布的段子，嶽霆還是沒笑。林凡心裡有點打鼓——這將軍，是不是不會笑？

他決定換個路子。

“各位，今天講個新段子。關於一個老兵。”

臺下安靜了。嶽霆的眼睛動了一下。

林凡說：“有個老兵，在邊關打了十年仗，斷了一條腿，回家種田。他有個兒子，二十歲，膀大腰圓，跟牛犢子似的。有一天，朝廷徵兵，兒子想去。老兵沒攔，但把兒子叫到跟前。”

他頓了頓，模仿著老兵的語氣，聲音壓低了。

“兒啊，戰場上記住三件事。”

林凡站起來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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