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姐理直氣壯的上去坐在卡車的司機樓裡去了。
等車廂裡“嗡”地一下炸開了鍋,抱怨聲、議論聲更響了。可抱怨歸抱怨,誰心裡都跟明鏡似的。留在這冰天雪地、剛死了人的鬼地方過夜,那才是死路一條。
大家情緒稍微緩過來一點,司機發動車子。長途車的引擎卻發出一陣吭哧、吭哧、有氣無力的悶響,像垂死的老牛在喘息,然後,徹底沒聲兒了。
司機又反覆擰了幾次鑰匙,那冰冷的鐵殼子裡只傳來幾聲“嗚嗚”的哀鳴,像最後的嘆息,再也沒了動靜。
大家故意坐著死氣沈沈這輛拋了錨的車不走。有人開始嘀咕,懷疑是水箱出了問題?有人懷疑是不是司機故意不打火?
山羊鬍子大爺自動走到門口:“揮了揮手,大夥下去搭把手,推一把。看能打著火嗎?”
沒法子,大夥兒只得再次下車。王青也默默跟著人群,加入了推車的隊伍。眾人喊著號子,憋足了勁,把沈重的長途客車一點點推著,倒退進了路旁的麥田裡。車輪在積雪和凍土上壓出的並不是很深的車轍。
雪下得更大了,沒有停的意思。這場飛來橫禍,前前後後,整整耽擱了一個多鐘頭。
地上的積雪厚得能埋住腳脖子,天色也明顯暗了下來,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田野,沈甸甸的,讓人喘不過氣。
王青緊緊咬著下嘴唇,咬得生疼,嘴裡泛起一股鐵鏽似的腥味。窗上那幾點凝固的暗紅,還在眼前晃來晃去,怎麼都甩不掉。胃裡那股翻騰的噁心和害怕,還沒完全壓下去。
立了春又咋樣?她想起那句老話:“五九六九,雪裡看柳。”可現在,柳影子都沒見著,只有沒完沒了的風雪。這話此刻像句咒語,在她耳邊嗡嗡響。
這鬼天氣,再這麼耗下去,等天一抹黑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可真要了命了!
她猛地打了個寒顫,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。那比頂著風雪、咬著牙走下去,還要可怕千百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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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