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小日渡劫，父愛如山

老話說，怕啥來啥。這天早上，喬兒她娘李春娥一邊在灶房忙活著早飯，一邊就唸叨上了：“喬兒，你這小日子......得有快兩個月沒見動靜了吧？上回是啥時候來著？我這記性......好像是你舅舅們來之前那幾天？這都多久了，是不是又不準了？”

林喬正蹲在灶膛前添柴，火苗映著她有些出神的臉。她心裡咯噔一下，仔細算了算——還真是。

這具身體的小日子，是她一個天大的秘密，也是她最無力。最脆弱的時刻。

她清清楚楚記得，一家人在破廟，這身體來了初潮。那是她最狼狽。最無助的時候，發現神力消失，她恐慌極了，還得強撐著不敢讓爹孃看出太多異樣，怕被當成妖孽。娘在身邊，用破布和草木灰好歹應付了過去。可那兩天天，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戳破的氣球，那股能掄起破門板。能打跑幾個人跑路的駭人力氣，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渾身痠軟。小腹墜痛。手腳冰涼的虛弱。

後來在山裡安頓下來，上次還買了金貴的棉花棉布，讓娘做了衛生巾

這來小日子的感覺，和平時生病受傷完全不同。生病受傷是某個地方疼，是外在的損傷。可這個......像是從身體最深處。最根本的地方被抽走了支撐，是一種生命能量被急速消耗的虛脫感，伴隨著小腹那種冰冷的。撕扯般的疼痛。而且，每次來之前毫無預兆，說來就來，根本不受她控制。

被娘這麼一提，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身體。好像......肚子裡是有點隱隱的墜脹，腰也有點發酸。難道是......又要來了？她心裡頓時有點發慌。這兩天還打算去弄蜂蜜呢，這要是......

“可能是吧，山裡活兒多，顧不上，亂了也正常。”她含糊地應了一句，壓下心裡的不安，儘量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。吃完飯，她還是照常背起魚罾，帶著小灰狗去溪邊。今天在魚罾裡放了點新摘的嫩野菜，想試試能不能誘到愛吃素的魚。

結果，剛把魚罾下好，天就陰了下來。沒等她走回家，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砸了下來，瞬間就連成了雨幕。山裡雨來得急，她緊跑慢跑，還是被淋了個半溼。冰涼的雨水一激，她只覺得小腹那裡猛地一抽，那股熟悉的。冰冷的墜痛感驟然清晰起來，腰也酸得直不起來。

壞了！真來了！而且這次，似乎因為淋了雨，來勢更兇！

她強忍著不適，加快腳步往家走。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急的。

“咋淋成這樣？臉咋這麼白？”李春娥一看她這樣，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，趕緊撂下手裡的活計，過來扶她，“是不是......身上來了？難受得厲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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