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界之子帶著眾人穿過自由荒原，來到一片“規則遊樂場”。這裡的過山車是用雲朵和火焰做的，軌道會隨時彎曲；旋轉木馬的坐騎是活的，一會兒是獅子，一會兒是蝴蝶；連賣零食的攤位，都可能突然變成會走路的房子。

“你看那個！”孩童指著過山車，上面坐著一個長著翅膀的老人，他曾經是天樞域的守星人，因厭倦了“必須精準校準星軌”的規則，逃到了無界之域，現在每天都在過山車上尖叫，臉上卻帶著笑，“他說在這裡，‘犯錯’不會被罵。”

可歡樂的表象下，卻藏著隱憂。石敢注意到，遊樂場邊緣有一片灰色的區域，那裡的生靈一動不動，像是被凍住了——有的保持著飛翔的姿勢，翅膀卻變成了石頭；有的還在笑，臉卻僵硬如面具；有的手裡握著剛摘的水草，水草卻刺穿了他的手掌。

“那是‘玩脫了’的。”無界之子的聲音低了下去，用權杖指著灰色區域，“有時候規則變得太瘋，它們就‘卡’住了，回不來了。”

音瑤的迴音笛突然對著灰色區域奏響，笛身映出畫面：一隻飛魚玩得太瘋，想同時擁有火焰的溫度和冰的寒冷，結果兩種力量在它體內衝突，把它變成了冰與火的混合物，徹底失去了活力；一棵會跑的樹，想同時紮根在金屬液、岩石雲和空氣裡，結果根系互相拉扯，最後枯萎了。

“沒有‘底線’的自由，會變成毀滅。”音瑤的聲音帶著擔憂，“就像吹笛子，沒有‘音準’的約束，再自由的旋律也會變成噪音。”

孩童的權杖突然掉在地上，彩色的羽毛衣變得黯淡：“我不想讓它們卡住……可我怕定了規則，它們又會不開心。”

石敢撿起權杖，權杖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木杖：“我爹種麥子時，會給麥子劃田埂，不是為了困住它們，是讓它們長得更整齊。田埂是規則，麥子想怎麼長是自由，不衝突。”

炎烈的火焰在掌心變成一個小太陽，溫暖而穩定：“我的火以前總想著‘想燒就燒’，後來才知道，控制住燃燒的範圍，才能既取暖，又不燒壞東西。”

滄月的冰晶杖在地面畫出一個小湖，湖水不結冰，也不氾濫，剛好沒過腳踝：“沉冰城的冰如果隨便凍，就會把人困住；如果隨便化，又會淹了房子。規則就像湖岸，給自由畫個舒服的圈。”

青冥的短刀變回原形，影紋在刀身安靜地流淌：“影殺術有‘不殺無辜’的規則，這規則沒限制我的自由，反而讓我知道守護的意義。”

晝璃和夜璃的日光與月光重新交匯，這次沒有被扯開，而是形成一個穩定的光環：“晝夜交替有規則，才不會有永遠的白天或黑夜，生靈才能既曬太陽，又看月亮。”

孩童看著他們，眼睛裡的星辰慢慢穩定下來：“你們是說……規則可以像田埂、像湖岸，不是為了限制，是為了讓自由更長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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