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芽的法則之樹在這裡被壓得彎下了腰，樹枝上掛滿了各種雜物，有的甚至把樹幹勒出了深痕。“但你看那片‘空地處’，”她指著兩座“寶貝山”之間的一小塊空地，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卻長著幾棵綠油油的草，“它知道，空著，才能長出新東西。”

他們在“聚物城”找到城主，一個被財富埋了半截的胖子，他的寶座周圍堆滿了金銀，連坐下都得扒開一條縫。看到蘇夜三人，他眼睛一亮，盯著靈芽手裡的法則之樹嫩芽，說：“這東西不錯，給我吧，我用十箱金子跟你換。”

“這嫩芽是用來種的，不是用來換的。”靈芽把嫩芽護在懷裡，“城主有這麼多金子，日子過得開心嗎？”

城主愣了愣，隨即罵道：“廢話！有金子當然開心！我還嫌不夠呢，等我把全城的東西都弄到手，就更開心了！”

貪婪域的中心，有個“無盡坑”，坑裡堆滿了生靈們“用不上但捨不得扔”的東西，從萬年前的舊盔甲，到昨天撿的破瓦片，坑越來越深，據說己經快挖到地心了。坑邊住著“填坑人”，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大家不要但又捨不得扔的東西，扔進坑裡，嘴裡還唸叨著“先存著，萬一以後有用呢”。

“我爹就是填坑人，他臨死前還抓著一塊石頭，說‘這是好東西，不能丟’。”老頭一邊往坑裡扔東西，一邊說，“這域的規矩就是‘見啥要啥’，誰要是說‘夠了’，會被笑話的，大家會說他‘傻’。”

蘇夜看著無盡坑邊堆積如山的雜物，又看看那些被東西壓得喘不過氣的生靈，突然說：“我們來辦個‘交換會’吧，誰有多餘的東西，就拿來換自己需要的，換不了的，就捐出來，給需要的人用。”

靈芽補充道：“東西只有被用著，才有價值，堆著，只會變成垃圾。”

他們在城中心清理出一塊空地，用撿來的木板搭了個臺子，寫上“交換會”三個字。蘇夜先拿出自己用不上的一把小刀，換了一個農夫多餘的幾個紅薯；靈芽用一包花種，換了一個婦人多餘的一塊布料。

一開始，沒人來。大家都覺得“把東西給別人，是吃虧”，寧願堆著，也不肯拿出來。

一個年輕的母親，懷裡抱著餓得哭的孩子，家裡的糧食早就吃完了，可她手裡有一堆沒用的銀飾——那是她嫁妝，捨不得換。她看著交換會上的紅薯，又看看孩子哭紅的臉，終於咬咬牙，拿起一個銀鐲子走了過去。

“我……我用這個，能換幾個紅薯嗎？”她的聲音發顫。

蘇夜接過銀鐲子，給了她一袋子紅薯：“夠孩子吃幾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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