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從域的天空是跟著“領頭人”變的——領頭人說今天是晴天，哪怕下著雨，大家也會說“是晴的”；大地是跟著“多數人”走的，多數人往東邊去，哪怕西邊有更好的草地，大家也會跟著往東。生靈們走路都低著頭，踩著前面人的腳印，說話都重複著別人的話，像一群沒有靈魂的影子。

“這裡的‘自己’，好像被藏起來了。”蘇夜看著一群人跟著領頭人往泥潭裡走，前面的人陷進去了，後面的人還在跟著，眉頭緊鎖，“他們不是天生盲從，是被‘怕不一樣’捆住了腳。”

靈芽的法則之樹在這裡長得一模一樣，每片葉子、每個枝丫都整齊劃一，沒有一點個性。“但你看那棵長在石頭縫裡的草，”她指著路邊一棵歪著長的草，和周圍整齊的草不一樣，“總有東西不想‘跟別人一樣’。”

他們在“隨大流鎮”找到鎮長，一個總是重複別人話的中年男人。看到蘇夜三人，他先看了看身邊的“長老團”，長老們說“問他們來幹嘛”，他才跟著說：“問……問你們來幹嘛。”

長老團是鎮上的“領頭者”，由幾個老人組成，他們說的話就是“規矩”，誰不跟著走，就會被孤立。一個年輕人曾想自己開條路去西邊，結果被大家指指點點，說他“不安分”，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跟著大家往東走。

盲從域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一個偷偷給那棵“特立獨行”的草澆水的老婆婆，趁著長老團不注意，對蘇夜三人說，“萬年前，我們域出了個‘智多星’，大家都信他，他說什麼都對。後來他沒了，大家就不知道該聽誰的，只能聽‘多數人’的，慢慢就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
老婆婆的兒子，就是那個想往西走的年輕人。她說兒子總唸叨“西邊的草更嫩”，可沒人信，連她自己都勸兒子“別瞎折騰”。

蘇夜看著那些踩著別人腳印的生靈，突然說：“我們來開一條‘自己的路’吧，不往東，不往西，就往我們覺得對的地方走。”

靈芽立刻明白了：“路開出來，走不走，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
他們在鎮外的空地上，開始開闢一條新的小路。蘇夜用玄淵之心的力量平整土地，靈芽撒下不同的花種，小白則用爪子在路邊留下自己的爪印——不是整齊的一排，而是東一個西一個，充滿了“隨心所欲”的快樂。

一開始，沒人敢靠近。長老團站在路邊，說“這路不對”“以前沒這麼走過”，跟著他們的人也紛紛附和：“不對，不對，不能走。”

那個想往西走的年輕人，躲在樹後偷偷看，眼神里有渴望，卻不敢動。

蘇夜三人不管他們，只是每天修路，路上的花開了，紅的、黃的、紫的，不像盲從域常見的“統一白花”，卻格外好看。小白在路邊曬太陽，偶爾追追蝴蝶，過得自由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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