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從光中走出來。
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，腳上是一雙磨破了底的布鞋，和閉關前一模一樣。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了。那雙眼睛裡有光，不是反射的光，是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。銀白色的。深邃如星空的光。他走過的地方，青石板上的灰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開，露出乾淨的地面。空氣變得清新，像被什麼東西過濾了一遍。那些跪在地上的差役。師爺。書吏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
周鐵衣跪下了。不是自己想跪，是身體自己彎下去的。他的額頭抵著冰涼的青石板，渾身顫抖。

陳陽站在院子中央，抬頭看了看夜空。月亮偏西，星光稀薄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吐出。氣息凝成一道銀白色的光柱，從他口中射出，直衝雲霄，在夜空中炸開，化作一圈巨大的光環，向四面八方擴散。光環所過之處，雲層被撕開，露出後面璀璨的星河。光環不斷擴大，從長寧縣到郡城，從郡城到王都，整個天玄國的夜空都被這道銀白色的光環照亮了一瞬。

長寧縣的百姓被驚醒了。有人看見夜空中出現了一道銀白色的光柱，從縣衙的方向升起，直插天際。有人看見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環，像一隻眼睛，緩緩轉動。有人跪下了，有人哭了，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跑。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——像有一尊神祇降臨人間，他的呼吸就是風，他的目光就是雷。

王都的皇宮裡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打坐中猛然睜開眼，望向北方的天際。他是天玄國皇室的老祖，先天二重巔峰，活了百二十年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驚駭，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，隔著千里的距離，他感覺到了。那不是真氣，不是罡煞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。更高層次的力量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喃喃自語：“宗師......不，比宗師更高......這怎麼可能？”

縣衙後院，光環散去，夜空恢復平靜。

陳陽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他閉關十七天，破限珠每日1.2倍增幅，再加上他對武道本質的重新領悟，他的實力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。他閉上眼，意識深處的破限珠投射出資訊：

「破限珠」

「體質：約1億倍普通人」

「悟性：約一千萬倍普通人」

悟性比體質低一些，但依然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數字。十七天的閉關，他以接近千萬倍的悟性，將三千多冊典籍中的每一個字。每一句話都拆解。重組。推演了無數遍。天玄國的武道在他眼中已經沒有任何秘密。不僅如此，他還推演出了遠超天玄國認知的道路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微彎曲，掌心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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