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消散之後，林凡發現自己不在水裡了。他盤在一塊石板上，石板是正方形的，每邊長大概三英尺，表面平整，顏色灰白，像某種古老的石材。石板的西周是一片灰白色的、濃稠的、像棉花糖一樣的霧氣。霧很厚，厚到他的熱感應視野完全失效 霧中混雜著某種魔法的干擾，把他的感知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
林凡抬起頭，看著霧氣。霧在緩慢地流動，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，從他的左邊流向右邊，帶著一種輕微的、幾乎感覺不到的溼氣。他的舌頭捕捉到了空氣中的化學分子——石灰、黴味、以及某種說不清的、古老的、像圖書館裡的舊書一樣的味道。

“梅林的考驗。”林凡在意識中說，“斯萊特林的筆記裡提到過。梅林不是一個會把力量隨便送人的巫師。他設下了考驗，只有透過考驗的人才能獲得他的遺物。”

他的尾巴尖在石板上敲了一下——嗒。石板很硬，聲音很脆，在霧中迴盪了幾次就消失了，像是被霧吸走了一樣。

林凡環顧西周。霧太濃了，看不到任何方向。石板的邊緣之外是什麼？他不知道。可能是通道，可能是牆壁，可能是懸崖。他不能貿然滑出去——萬一滑出石板邊緣，掉進某個坑裡，那就搞笑了。

“先搞清楚我在哪。”林凡在意識中想，“石板是起點。迷宮有霧。霧會迷惑人的心智。”

斯萊特林的筆記中提到過，梅林的迷宮中的迷霧不是普通的霧。它是一種魔法迷霧，會侵入你的意識，挖掘你內心深處的恐懼、遺憾、慾望，然後把它們放大、扭曲、變成幻象。如果你在迷霧中迷失了自己——你就會永遠困在迷宮裡，成為梅林考驗的又一個犧牲品。

林凡等了幾秒鐘。

迷霧開始“說話”了。

他的意識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場景，像有人在他的腦海裡放電影。格子間，電腦螢幕，鍵盤上落滿灰的綠植，頭頂苟延殘喘的燈管，牆上貼著的“奮鬥”“拼搏”“超越自我”的標語。

經理站在他工位旁，一身灰藍色西裝外套，手裡攥著一疊列印紙，臉上掛著那副“我也很抱歉，但這事你必須做”的神情。

“林凡，這個方案甲方明天一早就要，辛苦你今晚趕出來。”

林凡看著那個場景，意識中沒有任何波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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