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爆發
林崇聿要送他,路思澄不允許,怕柳鶴認出他的臉。他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去療養院,林崇聿只能放他走,然後開車跟著他,看著他接到人上車,看著他進了姨媽家的門。
他已經比柳鶴高出很多了。
房門開啟,陳瀟聞聲從臥室裡探出頭,路思澄靜默站著,旁邊跟著同樣靜默的柳鶴。三個人不言不語地對望了片刻,像幅掛在牆上的油畫。
柳鶴消瘦了許多,她站在路思澄身旁,堪堪只到他肩膀,長髮凌亂扎著,抬頭去看路思澄。
路思澄微微扭頭,看著她的眼睛,遲疑片刻,學著林崇聿的樣子在她後腰輕輕拍了一下——像個鼓勵或者寬慰的意思。可惜他手僵著,這一下拍得輕得像貓撓,兩種意思都沒能傳達到位,低聲說:“先換鞋。”
“瀟瀟。”柳鶴輕輕對她笑了一聲,“你來啦?”
陳瀟沒有說話,看她半天,也輕輕對她笑了一聲,叫她:“小姨。”
路思澄蹲下去,抬起柳鶴的腳,替她換好拖鞋。柳鶴站著任他擺弄,路思澄換好鞋,順手整理好她的裙襬,她好像不知道要去哪,等著路思澄過來牽她的手。路思澄在她腿邊抬了下頭,見柳鶴的手垂在他額頭上方,一個母親的手。
姨媽睡著,她昏昏沈沈,很少再有清醒的時候。病如驟雨,要折一根骨只剎那的事。路思澄是不怎麼被允許進醫院,不知道姨媽已經那樣吐過許多次,只每次在他來時才將自己整理好,骨癌晚期,是能活活痛死人的。
她病容深,頭上帶著針織帽,歪頭在枕上靠著,消瘦地臉頰凹陷,好像骨頭馬上要刺透那層薄薄的皮。陳瀟說她一直情況不好,總是睡著,慢慢再吃不下去飯,昏睡著時偶爾吐出幾句夢話,陳瀟湊耳去聽,聽她在小聲地叫媽媽。
也就知道,她是要走了。
柳鶴抓著路思澄的手,貼著路思澄,居然認不出她的親姐姐,低聲問他:“這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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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朝首輔裴儼權傾朝野,年過二十九,卻短命絕嗣,沒有七情六慾。
重度潔癖,冷麵冷心,視全京城的貴女如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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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破人亡,罪臣之女慕容舜舜化名姜裹兒,以擁有「易孕體質」的巫姜族身份潛入首輔府當通房,想利用裴儼的勢力和情報網,為家人報仇雪恨!
可進府一個月,她連裴儼的面都沒見着。
凜冬難熬,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。
冷了,她抱在懷裡揉捏;委屈了,她親親人偶的嘴唇;夜裡,她將人偶貼在最柔軟處取暖。
可她不知道
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。
她每揉一下,首輔大人便渾身滾燙,紅了眼尾,清冷的眼底泛起駭人的春情!
後來,姜裹兒大仇得報,捲起包袱準備抽身死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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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她鎖在懷裡,咬着她的耳垂,聲音喑啞偏執:「裴家子嗣單薄,需多子多福……夫人用完我就想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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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