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韋姨娘本人是如同漂萍一樣的瘦馬,年幼時就被從父母身邊帶離,除了一個姓氏,想來已經沒有多少關於孃家的記憶,遑論牽絆了。陳姨娘卻不同,她有來自家人的關愛與支援,這既是她立身的資本,也是與娉姐兒有一爭之力的籌碼。
如果陳姨娘從前幹過明修棧道暗度陳倉,弄來馬姑姑的事,那她的確很有可能,出於對純姐兒的關愛和望女成鳳的心情,暗暗弄來一位先生,私底下教導純姐兒。
當然,是真名士自風流,真正才華高妙的人往往都有傲骨,不願委屈、折辱自己。願意沒名沒分受聘於陳家,偷偷在群玉齋教導一個沒落貴族家庭的庶女的先生,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先生。
但娉姐兒顯然也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,一來這一舉動是對她權威的挑釁,二來她也不希望純姐兒在她管轄之外野蠻生長,被陳姨娘教導歪了。
她問韋姨娘:“除了馬姑姑,陳姨娘那兒可還有什麼身契在陳家的下人?”韋姨娘搖頭道:“那倒也沒有了,陳姨娘也乖覺得很,想必知道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,否則傳到老爺耳朵裡,老爺也要說她。故而只要了一個馬姑姑,就再也沒有興風作浪,馬姑姑也很精乖,平日裡幾乎從來不出群玉齋的門檻,故而家裡多數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。”
娉姐兒從陳姨娘的角度思考,想必陳姨娘自己也知道她在夫人跟前不受喜愛,兢兢業業協理家務好幾個月累積起來的一點好感,還全被她用來為清露的婚事保駕護航了,如果在這種時候她又興起新鮮戲文,要給純姐兒請先生開小灶,一旦被夫人知道,肯定討不了好。
預判到陳姨娘不敢這樣做,娉姐兒就放心了許多,她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,兩隻大拇指輪轉著,做著小動作,又興致勃勃地問韋姨娘:“清露嫁到楊家也有一段時日了,怎麼樣,三朝回門的時候,瞧著如何?”
韋姨娘和洪姨娘是整個府上最愛看熱鬧的兩個人,似清露回門這樣的熱鬧,她是必然要去打聽的。
果然,韋姨娘雖然不明白娉姐兒話題的跳躍度,但還是有些八卦又有些興奮地答話:“妾身雖然沒有親自去看,卻打發歡兒喜兒去看了。聽說清露回來的時候穿金戴銀,通身的富貴妝扮,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氣,看著倒不像新科的少奶奶,不知道的還當她是當慣了少奶奶的人才呢。”
娉姐兒聽韋姨娘語氣裡不帶酸澀,便知後文還有轉折,果然,韋姨娘挑了挑眉,拿帕子捂著嘴,促狹地笑起來:“可是呢,楊家的姑爺啊,好似十分以妻子的出身為恥辱,去梁家的時候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,梁媽媽滿肚子的殷勤,馬屁都拍在馬腿上了。氣得清露的弟弟險些將姐夫打了一頓。”
商戶家裡的庶出之子,和四品官家的丫鬟結親,其實並不算辱沒了。況且楊家從娉姐兒這裡開啟的銷路,對於這位楊家子來說,也算是妻子帶來的人脈和助力了。他這樣看不起清露,娉姐兒也並不覺得幸災樂禍,倒是覺得他有點不識好歹了。
韋姨娘不知道娉姐兒的心理活動,兀自說著:“不過呢,回門禮辦得體體面面的,楊家的下人姿態也放得很低。或許就是看在這份上吧,梁家那個小廝最終也沒真的動手,回門禮還是行得太太平平的。”
她想了想,決定將歡兒打聽來的最末的一點細節隱去不說:清露的回門禮上,與梁家相厚的親戚朋友都來湊熱鬧,宋家雖然因為婚事與梁家交惡,但宋家的長媳鍾氏卻還是出面見了見手帕交。清露一直在旁敲側擊地試圖從鍾氏口中打聽宋知的訊息,得知宋知和露水已經從宋家分家出去,神情很是惆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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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最終回了夏國。
幾個月後,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,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:
“桑寶,以前是我綁你。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。”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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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