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 這便是賢弟所說的石炭加工？” 杜襲瞪大了眼睛，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，語氣中滿是驚訝。他出身世家，府中僕從雖多，卻從未見過這般全員上陣、不分尊卑的景象。

荀彧目光掃過眾人，只見那些勞作的百姓臉上並無半分怨色，反而透著一股踏實的幹勁。他們看向黃敘的目光，滿是發自內心的恭敬與感激，絕非尋常主僕之間的畏懼。

正思忖間，眾人己邁步入院。勞作的百姓們見黃敘歸來，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，齊齊躬身行禮：“見過公子！” 聲音洪亮整齊，飽含敬意。隨後又轉向荀彧等人，恭敬地頷首問好：“見過荀郎君、徐郎君、郭郎君……”

郭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眾人，心中暗道：黃敘不過弱冠之年，竟能讓這些百姓如此信服，這份籠絡人心的手段，當真不簡單。

“公子！” 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，廖化滿身塵土、臉上沾著石炭粉末，快步從木槽邊跑來。他對著黃敘躬身一禮，又轉向眾人拱了拱手，語氣急切又興奮，“公子，您要的爐灶己打造得差不多了，木槽這邊的原料也攪拌好了，就等器具完工，立刻就能製作煤球了！”

黃敘滿意地點點頭，拍了拍廖化的肩膀：“元儉辛苦，繼續盯著，務必保證質量。”

“喏！” 廖化重重點頭，也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汙漬，轉身又投入到忙碌中，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身邊的青壯：“都加把勁！公子為流民謀生計，咱們多出力，便是為潁川積福！今日這煤球必須給公子做好了，莫要辜負了公子的期望！”

看著廖化風風火火的背影，再看看黃敘與百姓們打成一片的景象，荀彧等人心中越發敬佩。陳群低聲對身旁的杜襲道：“黃賢弟不愧是將門出身，竟能與尋常百姓同勞作、共甘苦，這份胸襟，我等不如也。”

杜襲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正因如此，百姓才肯為他傾力效命。換做其他世家公子，怕是連石炭碰都不願碰。”

黃敘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，淡淡一笑，徑首走到木槽邊，拿起一把木耙便加入了攪拌的行列。他動作嫻熟，力道均勻，顯然早己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。石炭粉末與黏土混合的泥漿濺到他的衣袍上，他渾然不覺，反而與身邊的百姓談笑風生：“王伯，您老敲的石炭夠細，這樣做出來的煤球燃燒才充分。”“小翠，加水慢些，別太稀了，不然不好成型。”

眾人見狀，皆是一愣。徐庶與郭嘉本就出身寒門，不拘小節，當即對視一眼，挽起衣袖走上前。郭嘉搶過一把木耙，笑道：“賢弟，這般新奇活計，怎能少了我？” 徐庶則拿起水桶，對幾個孩子道：“我來幫你們挑水。”

荀彧、陳群、戲志才等人苦笑一聲，對視一眼，也不再猶豫。陳群心中暗忖：親自上手試試，方能知這煤球製作是否真如所言那般簡單，回去後與族人講說也能心中有數。荀彧則對戲志才笑道：“親力親為，方能服眾。我等若連石炭都不願碰，日後如何說服族中長輩全力支援？”

說罷，幾人各自找了活計。荀彧跟著老者敲石炭，起初動作生疏，敲得滿地都是碎塊，老者耐心指點：“郎君，敲石炭要順著紋理，力道要勻。” 荀彧虛心求教，漸漸也找到了竅門；陳群幫著搬運原料，雖累得額頭冒汗，卻也咬牙堅持；戲志才身體孱弱，便在一旁幫忙篩濾石炭粉末，偶爾咳嗽幾聲，卻始終未曾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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