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斜斜灑在蔡府硃紅色的大門上,將銅環映得發亮。黃敘和廖化走出府門,眼角便瞥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下,一道身影正焦躁地來回踱步,正是杜襲。
此時的杜襲哪裡還有往日里溫文爾雅的模樣,一身青色布衣上沾了些塵土,髮髻也微微散亂,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。他時不時踮起腳尖望向蔡府大門,雙手緊握成拳,指節都泛了白,彷彿在等待什麼天大的喜訊。
“杜兄?” 黃敘笑著喚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,杜襲猛地回頭,目光與黃敘對上的剎那,眼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芒。他幾乎是踉蹌著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黃敘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黃敘微微蹙眉,可那顫抖的指尖和難以抑制的激動,卻讓黃敘不忍掙脫。
“賢弟!賢弟你可算出來了!” 杜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,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是跑了幾十里路一般,“我…… 我等了你快兩個時辰了,生怕打擾你在蔡府學習,真是…… 真是急死我了!”
黃敘看著他滿臉通紅、語無倫次的模樣,心中頓時瞭然,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容,輕輕拍了拍杜襲緊握自己的手背,安撫道:“兄長莫急,可是曲轅犁那邊有訊息了?小弟先前說過的話,總不會欺騙兄長的。”
“是!是曲轅犁!成了!真的成了!” 杜襲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爆竹,猛地提高了音量,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盯著黃敘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崇敬,“沒騙!賢弟你真沒騙我!那曲轅犁…… 那曲轅犁當真只要一人一牛,就能穩穩當當地耕作!比咱們以前用的首轅犁,省了至少三個人的力氣,翻土還比以前深,行距也勻整,你說這…… 這簡首是神物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激動地連連搖頭,彷彿至今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,聲音裡滿是顫抖:“賢弟,你可知道這對於我農家而言,意味著什麼嗎?如今正值旱情,地裡的莊稼本就難長,農戶們面朝黃土背朝天,累死累活也種不了幾畝地。有了這曲轅犁,一人一牛便能耕作數畝,不僅能省下人力,還能讓荒地都開墾出來,這可是能救萬千百姓的性命啊!”
說到最後,杜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眼角卻泛起了淚光,他一把拉住黃敘的胳膊,不由分說便往城外的方向拽:“好賢弟,走!跟我走!我父親他們此刻還在田間試驗呢,一個個都捨不得停下來,非要親自試試這曲轅犁到底能有多好用!你快跟我去看看,讓他們也見見這神物的創造者!”
黃敘被他拉得一個踉蹌,連忙穩住腳步,無奈地苦笑道:“兄長別急啊,這眼看天都要黑了,這曲轅犁是我設計的,它的成效我還能不清楚?何必要這麼急著去看?”
“不行不行!必須去!” 杜襲態度堅決,拉著他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,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,“他們只知道曲轅犁好用,卻不知是誰想出的這般絕妙主意。你不去,他們怎麼能相信,這般大才竟出自你這般年紀的少年郎?快走快走,晚了天就全黑了!”
黃敘看著杜襲滿臉期盼、不容拒絕的模樣,心中雖有幾分無奈,卻也被他這份純粹的激動所感染。畢竟這曲轅犁能試製成功,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,去田間看看實際效果,倒也不算多餘。他只得轉頭對身後的廖化遞了個眼神,示意他一同前往。
廖化站在一旁,早己將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他昨日便從黃敘口中聽聞過曲轅犁的構想,當時便覺得此等農具若能製成,定是造福百姓的大功業。如今得知試製成功,他心中也是微微盪漾,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,見狀連忙快步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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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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