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妄沒有退。

哪怕那一堵散發著濃烈鐵鏽與焦糊味的肉牆，正將峽谷入口僅存的微光徹底遮蔽。

他拄著導盲杖的右手穩如磐石，左臂則以一種保護的姿態，將昏迷的葉紅魚半護在身側。

對方身上的冷香幾乎被那令人窒息的血肉腥風完全吞沒。

耳朵裡捕捉到的，不僅是那兩塊磨盤相互碾壓般的粗啞笑聲，更有對方每一次呼吸時，胸腔骨骼間極其不自然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
那聲音太密、太沉，不是尋常武人淬鍊皮骨能達到的地步，更像是在皮肉之下強行縫合了某種不知痛楚的鐵質甲冑。

空氣隨著他龐大身軀的微小動作被擠壓得變小，沈無妄的大腦飛速運轉著。

對方的重心穩固得可怕，每踏出一步，雙足如同老樹盤根般楔入青石板。

從聲音反饋的頻率來看，這傢伙的下盤沒有絲毫虛浮，上肢的發力習慣也透著一種橫練外門功法特有的剛猛。

沒有任何物理死角。

沈無妄心底得出了極其冷酷的結論。

哪怕他的毒抗再高，聽覺再敏銳，面對這種純粹以肉身碾壓一切的怪物，單純的利器或者拳腳，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如暗沉人肉鎧甲般的防禦。

“長生閣第一力士，鐵手。”沈無妄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逼仄的峽谷裡卻顯得格外清晰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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