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君”這兩個字啊,就像一個無形的鋼針一樣,首接扎進了陸博遠心裡最軟、最怕的地方。
沈無妄他好像是“聽”到了陸博遠他握著劍的手腕,有點點顫抖,很細微的那種,也不是他自己想抖的,就連帶著那個劍刃在空氣裡都發出了一點點聲音,嗡嗡的,好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樣。
接著就是更多的人在跑來跑去的聲音了,還有那個盔甲碰來碰去的聲音。
驛館外面的那些虎衛們,他們終於被地牢裡發出來的聲音給嚇到了,就都衝進來了。
“大人啊!發生什麼事了啊!”
“出去出去!都給我滾出去!”陸博遠的聲音很生氣,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呢,帶著一種被人看到不好的事情後很生氣又很害怕的感覺呢,“把這個瞎子啊,還有旁邊那個刺客啊,都給我關到那個‘穿山甲’裡面去!馬上就出發,回神都去!”
“穿山甲”呢,就是那些虎衛他們叫那個特製囚車的代號啦。
那個車廂啊,是用那種生鐵澆鑄出來的,就只在上面留了幾個手指頭粗的孔用來透氣呢,牆壁呢,都很光滑的,沒什麼可以借力的地方啦,一旦鎖上了呢,那就是想飛也飛不出去的活棺材了哈。
過了差不多半刻鐘吧,沈無妄他又被戴上了頭套了呢,然後被很粗魯地塞到了那個很冰冷又很窄的鐵籠子裡去了啊。
車門“咣”的一聲就合上了呢,那個鉚釘落鎖的聲音啊,悶悶的,就好像是敲在骨頭上一樣呢。
世界呢,就一下子只剩下純粹的黑,還有顛簸了啊。
他能聞到一股新鮮的鐵鏽味呢,還混雜著車軸上桐油的味道呢,車輪碾過凍土的那種震動啊,一點點地從鐵板的地面上傳過來呢,就好像是把那個很崎嶇的道路的形狀都給畫出來了呢。
他沒有反抗呢,甚至都沒有動一下身體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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