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縣老城區的巷弄深處，藏著一家不起眼的茶樓。包廂的木門厚重緊閉，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
滿室壓抑的氣息，沉得像塊浸了水的鉛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桌上的普洱茶早己涼透，氤氳的熱氣消散殆盡，如同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氛圍。

主位上，趙天宇的心腹、柳林縣收購負責人劉根生坐得筆首。他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疙瘩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眼神像淬了冰，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。

他面前的菸灰缸裡，菸蒂堆得滿滿當當，尼古丁的味道混雜著劣質茶香，更添了幾分煩躁。

對面坐著的，是滿臉橫肉、脖子上掛著粗金鍊、手指上套著三個碩大金戒指的中年男人——正是黑風口礦場的實際掌控人王老歪。
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臉上堆著諂媚到僵硬的笑，雙手在身前搓來搓去，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劉根生身後的保鏢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
“劉總，您看……”王老歪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透著一股刻意的討好，“這環保審批的事兒，您是不知道，最近是真難辦！”

“上面查得比以前嚴十倍，環保局的人見了我就躲，說什麼‘合規經營、嚴格審查’，沒點實打實的‘活動經費’，這事兒根本推不動啊！”

劉根生端起涼透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又重重放下。杯底撞擊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。

“王老歪，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別跟我裝傻充愣，我趙總花錢請你辦事，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。”

“兩百萬，夠不夠你打點上下？要是不夠，最多給你三百萬，這數目，足夠你把柳林縣環保局那幾個人都餵飽了吧？”

“我要的是環保批文，是能順利拿下黑風口礦的結果，過程怎麼樣，我不管。”

王老歪眼睛一亮，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，連忙點頭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劉總說得對！您大氣！三百萬，絕對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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