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和二年，六月。

梁山泊的碼頭上，人山人海。第一批遷到流求城的百姓己經安頓好了，第二批正在裝船。五千人，擠在碼頭上，大包小包，扶老攜幼，像一群遷徙的候鳥。吳兵站在高臺上，看著這些百姓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緊迫感。蔡京的密令己經下來了，京東東路安撫使的人隨時可能到梁山泊查他。他必須搶在蔡京動手之前，把百姓撤走。

“吳大官人，船準備好了。”張大海從船上跳下來，“十條船，一次能運五千人。三天就能到流求。”

“路上要幾天？”吳兵問。

“順風順水，五天。不順風，七八天。”

“太慢了。”吳兵搖頭，“我要三天。想辦法。”

張大海沉默了片刻。“加帆。每條船加一面帆，順風的時候能快一些。但加帆需要時間，至少要半個月。”

“那就加。”吳兵說，“半個月後，我要看到十條船都有三面帆。”

張大海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安排了。吳兵從高臺上跳下來，走到人群中，跟百姓們說話。一個老婦人拉著他的手，老淚縱橫：“吳大官人，我一家八口，從汴京逃出來的時候，都快餓死了。您給了我飯吃，給了我衣穿，給了我房住。現在您又要送我去什麼流求，我捨不得走。”

“老人家，我也捨不得您走。”吳兵握住她的手，“但這裡不安全了。有人要抓我，我不怕，但我怕他們連累您。您先去流求，那裡安全。等這邊風頭過了，我再接您回來。”

老婦人擦了擦眼淚，鬆開了他的手。

重和二年，七月。第二批百姓到了流求城。五千人，加上第一批的五千人，流求城的人口突破了一萬。吳兵把他們安置在城外的臨時營地裡，每人每天發一斤糧、一壺水、一勺鹽。營地裡搭了帳篷，挖了水井，建了廁所，雖然簡陋，但乾淨整潔。

“吳大官人，人越來越多了。”周明軒看著花名冊，頭都大了，“一萬多人，每天光吃飯就要一萬多斤糧。倉庫裡的糧食，只夠吃三個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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