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得飛快，轉眼間吳兵在崇文書院己經待了整整一個月。

這一個月裡，他像一塊乾涸的海綿，拼命吸收著一切能夠吸收的知識。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床，步行半個時辰到書院，第一個坐在教室裡；晚上最後一個離開，回到李府還要再讀兩個時辰的書才肯睡覺。

阿福說他“瘋了”，程山長說他“用功”，李格非說他“有恆心”。

只有吳兵自己知道，他這是在和時間賽跑。

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，把自己的水平提升到能夠參加科舉的程度。縣試、府試、院試、鄉試、會試、殿試——六道關卡，每一道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。他沒有時間浪費，也沒有資格浪費。

這天是崇文書院月考的日子。

月考每月一次，考的是這個月學過的內容。初級班的月考分為三場：第一場經義，第二場策論，第三場詩賦。每場一個時辰，中間休息一刻鐘。

吳兵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攤著一張白紙，手中握著一支筆。

經義的題目是程山長出的，出自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：“父子有親，君臣有義，夫婦有別，長幼有序，朋友有信。”要求考生闡述這“五倫”的含義，並結合實際談一談如何踐行。

這個題目不算難。吳兵略一思索，提筆就寫。

他先解釋了五倫的出處和基本含義，然後逐一展開，論述父子、君臣、夫婦、長幼、朋友這五種關係在社會中的重要性。最後，他結合當下的社會現實，談了一些自己的看法——當然，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看法，不敢觸及敏感話題。

寫完之後，他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錯別字和病句，就交了卷。

第二場是策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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