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暗湧

布萊克襲擊胖夫人肖像的事件，如同在霍格沃茨暫時平靜但暗流洶湧的湖面上，投下了一塊巨石。

驚濤駭浪雖未立刻顯現，但餘波卻持續攪動著每個人的神經。城堡的警戒等級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費爾奇幾乎徹夜不眠，拖著洛麗絲夫人在每一條走廊。每一處空教室裡逡巡，眼睛佈滿血絲，對任何發出稍大聲響的學生都投以怨毒的目光。教授們輪流值夜，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沉重。麥格教授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，她加強了各學院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更換頻率，並嚴令所有學生在宵禁後必須待在宿舍，任何理由不得外出。

胖夫人的肖像被緊急移走修復（或者說，嘗試修復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脾氣暴躁。全副武裝的卡多甘爵士的畫像，他熱衷於用誇張的姿勢揮舞長劍，並不斷向試圖進入的學生提出越來越刁鑽。甚至毫無邏輯的謎語或挑戰，讓格蘭芬多們苦不堪言。

恐慌如同冰冷的霧氣，悄無聲息地滲入城堡的每個角落。學生們在走廊裡快步行走，儘量結伴，說話時壓低聲線，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陰影。關於布萊克如何潛入。目的何在。以及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的可怕猜測，在私下裡以各種扭曲的版本瘋狂流傳。

在這種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氣氛中，日常生活的瑣碎摩擦，也變得格外尖銳刺耳。

魔藥課的地窖裡，空氣一如既往地陰冷潮溼，混合著各種古怪藥材蒸煮後的複雜氣味。斯內普教授如同黑色的幽靈，在長桌間無聲滑行，黑袍拂過地面，留下冰冷的軌跡。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比平時更加惡劣，薄唇緊抿，蒼白的臉上每一道線條都寫滿不耐，黑眼睛如同探照燈，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微小的失誤，然後用他那特有的。能將人骨髓都凍住的譏誚語調，施加懲罰。

羅薇娜和奧菲利婭一組，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腫脹藥水所需的河豚眼睛和幹蕁麻。羅薇娜的動作依舊精準，但左眼持續的隱痛和靈魂的疲憊感，讓她難以像以往那樣完全集中精神。她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冰錐，不止一次刺向她，帶著評估，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......審視？是因為布萊克事件？還是因為他與埃弗拉德的“協議”，讓他對她投以更多“關注”？

“特拉弗斯小姐，”斯內普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她們身側響起，像蛇的嘶鳴，“如果我沒看錯，你似乎把豪豬刺當成了幹蕁麻？還是說，你天真地以為，膨脹咒的原理可以應用於魔藥材料的隨意替換？拉文克勞扣五分，為你那令人歎為觀止的......創新精神。”

奧菲利婭的臉瞬間漲紅，咬著嘴唇，手忙腳亂地試圖補救。斯內普冷哼一聲，轉向羅薇娜，目光在她蒼白疲倦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掃過她手下那份堪稱完美的半成品藥液。“塞爾溫小姐，”他的聲音壓低了些，但其中的冷意並未減少，“看來龐弗雷夫人的藥劑和充足的......休息，並未完全修復你那脆弱的神經。保持專注，我不希望看到下一個因‘精神不濟’而炸掉坩堝的‘天才’。”

羅薇娜垂下眼簾，沒有回應，只是將手中的豪豬刺精準地替換成正確的幹蕁麻。她能感覺到旁邊納威。隆巴頓因過度緊張而幾乎要將研缽搗碎的聲響。

午餐時的禮堂，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教工席上，教授們低聲交談，神色嚴肅。格蘭芬多長桌那邊，哈利。羅恩和赫敏坐在一起，但三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同尋常。羅恩的臉紅得像他的頭髮，正梗著脖子，對著赫敏激動地比劃著什麼，而赫敏則緊抿著嘴唇，懷裡緊緊抱著她那本厚如磚頭的《妖怪們的妖怪書》，書上捆著的皮帶被她無意識地絞緊又鬆開，褐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憤怒和受傷的光芒。哈利夾在中間，一臉無奈和煩躁，試圖調解，但顯然毫無效果。

羅薇娜。盧娜和奧菲利婭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，距離不遠不近，剛好能聽到那邊激烈的爭吵聲飄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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