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：鏡淵

襲擊發生在十二月一個結霜的清晨。

訊息像冰水般潑進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——盧娜。洛夫古德被發現僵硬地站在四樓東側走廊的盔甲旁，如同洛麗絲夫人一樣，被完全石化了。她淡金色的頭髮保持著被風吹動的弧度，臉上沒有驚恐，只有一絲淡淡的。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東西的恍惚，銀灰色的眼睛凝固地望著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點。她手裡還提著那個裝滿了奇怪石頭的籃子，籃子裡滾落出幾顆顏色各異的小石子，散落在她腳邊。

發現她的低年級學生髮出了尖叫。恐慌以驚人的速度席捲城堡。第二個受害者出現了，而且這一次，是一個學生。

羅薇娜聽到訊息時，正在魔藥課教室的地下走廊裡。她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。尖銳的耳鳴，緊接著左眼深處傳來一陣**撕裂般的劇痛**，那六個黑洞瘋狂旋轉，彷彿要從內部將她吞噬。不是因為黑暗的共鳴，而是一種更原始的。冰冷的空白感——彷彿她內心某個一直被一縷微弱月光悄然照亮。因而勉強維持著形狀的角落，突然被連根拔起，只剩下一片漆黑刺骨的虛無。

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衝向四樓。她靠著冰冷的石牆，緩緩滑坐在地，雙手死死捂住左眼，指縫間滲出冰冷的汗水。喉嚨裡發不出聲音，只有急促而破碎的呼吸。周圍的嘈雜聲。腳步聲。驚恐的議論聲都變得遙遠而模糊，只剩下左眼那彷彿要鑿穿顱骨的疼痛，和心中那片急速擴大的。無聲的空白。

盧娜。那個會用騷擾虻和石頭說話的盧娜。那個總是安靜地坐在她旁邊，不問緣由，只是存在的盧娜。那個在她最黑暗的時候，遞來月光石。繡著飛鳥眼罩。說著“灰色星星在學發光”的盧娜。

被石化了。凝固了。像一件冰冷的擺設。

而就在昨晚，她們還曾短暫地在公共休息室窗邊相遇。盧娜給她看了一塊新找到的。中心有螺旋紋路的黑曜石，說它“記得火山爆發前的沉默”。羅薇娜當時只是疲倦地點點頭，甚至沒有多看那塊石頭一眼。她沉浸在自身的陰鬱和對金妮異常的觀察中，忽略了盧娜那句輕輕的提醒：“騷擾虻說，城堡的牆壁最近在吃影子，要小心自己的。”

如果她當時多問一句......如果她更警覺一些......如果她把自己觀察到的。關於金妮和日記本的黑暗氣息告訴盧娜，或者告訴任何人......

無用的悔恨像毒藤般纏繞上來，與左眼的劇痛交織，讓她幾乎窒息。

盧娜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校醫院，安排在單獨的房間，與其他病人隔離。龐弗雷夫人面色凝重，確認她和洛麗絲夫人一樣，中了某種極其強大。複雜的石化咒，解藥需要稀有的曼德拉草，而溫室裡的還要好幾個月才能成熟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城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課程雖然照常，但每個人都心不在焉，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猜疑。費爾奇近乎癲狂，洛哈特則越發聒噪地宣稱自己“隨時能配製解藥”（被斯內普冷冷駁斥）。德拉科一夥的竊笑變得更加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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