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句？”

“怕我太辛苦。”溫以寧把西季豆塞進嘴裡，嚼了嚼嚥下去，“你這個人，說騷話的時候像個老司機，說情話的時候又像個純情男高，兩種模式切換起來一點過渡都沒有，我每次都被你打得措手不及。”

“那學姐喜歡哪種模式？”

“都喜歡。”溫以寧想都沒想，“騷話模式讓我想把你按在床上摩擦，情話模式讓我想把你抱在懷裡揉一揉。兩種模式的結果都一樣，被我折騰。”

荊堯推了推眼鏡，沒接話。

他想說“誰折騰誰還不一定”，但考慮到上次說這話的後果是學姐跨坐到他腿上一口一個“那試試”，他覺得還是閉嘴比較安全。

夾了一塊紅燒排骨，色澤紅亮，醬油和冰糖炒出來的糖色裹在排骨上，油亮亮的。他咬了一口，肉燉得爛而不散，軟骨嚼起來咯吱咯吱的，鹹甜適中。

“好吃。”他嚼著排骨來了句。

“那是當然。”溫以寧端起自己的碗，夾了塊排骨咬了一小口，腮幫子鼓起來一點，嚼著嚼著抬起眼，“你剛才在廚房裡說的那些話，是真的還是哄我的？”

“哪些話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‘認清現實不等於躺平’那些。”溫以寧放下筷子，手指在碗沿上畫圈，“你說你跑不到世界賽就跑全國賽，跑不到全國賽就跑省賽，跑不到領獎臺就跑進自己的最好成績。這話聽起來挺有道理的，但你說的時候，心裡真的這麼想嗎？”

荊堯把排骨骨頭吐在碟子裡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他看著學姐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不是在質問他，是真的想知道。

“真這麼想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心態好，是跑明白了一件事。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在上升期，總有一天成績會停下來，甚至往回掉。要是到那時候才發現自己除了跑步什麼都沒有，那才是真的一無所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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