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堯的手指還停在她掌心裡。

那個“等”字最後一筆落下去的時候，溫以寧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。

他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，橫平豎首，像小學生練字，又像在籤什麼生死狀。指尖劃過她掌心的觸感癢得她想縮手，但她沒縮。

因為他在寫的不是字，是答案。

“你問我怕不怕新鮮勁過了就膩了。”荊堯把她的手指合攏，把那個“等”字攥在她掌心裡，握緊，“學姐，你等了我十年。我要是連等你擔心完的耐心都沒有，那我也配不上你那十年。”

溫以寧盯著自己被他攥緊的手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騷話把這氣氛攪散，但嗓子眼裡像堵了團棉花。

她剛才說“有過”的時候，其實挺怕他接一句“那你怎麼沒放棄”。

因為如果真要她解釋為什麼沒放棄，她解釋不出來。總不能說“因為你每次都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跑出一個新成績，像在隔空喊話”。

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太玄學了。

但他沒問。

他在她手心裡寫了個“等”字。

“等”字寫在她掌心裡，握緊之後像是攥住了什麼很重的東西。

她等了他十年。現在他說，換他等她。等她把那些不安、焦慮、怕他膩歪的小心思全倒乾淨，等她終於相信他不會跑，等她自己開口說“我信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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