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走進那間教室的時候,腳踩在碎玻璃上,發出咔嚓一聲。
那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格外響,像有人踩斷了什麼骨頭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是一塊玻璃,從窗戶上掉下來的,落在地上碎成幾片。邊緣很鋒利,在月光下反著寒光。他用腳把它撥開,繼續往裡走。
教室裡很暗。窗戶破了幾個洞,月光從那些洞裡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。那光照在斑駁的牆皮上,照在歪斜的課桌上,照在滿地的灰塵和碎屑上。空氣裡有一股發黴的味道,混著灰塵的氣息,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臭味,像是什麼東西爛在裡面了。
課桌橫七豎八地擺著,有的倒在地上,有的歪在一邊。椅子也是,有的西條腿朝天,有的缺了一條腿,靠牆歪著。黑板上還留著字,白色的粉筆跡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寫的什麼。講臺上堆著一些舊書,發黃了,發黴了,書頁捲起來。
陳序慢慢往前走。
他的腳步聲在教室裡迴盪,噠,噠,噠,每一步都很清晰。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,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,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響。心跳也快,咚咚咚的,震得耳朵有點疼。
他繞過一張倒地的課桌,繞過一把缺腿的椅子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歪歪的,長長的。
教室最裡面,靠近講臺的地方,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坐著。
那個人坐在一把椅子上。椅子是完好的,擺在講臺旁邊,正對著窗戶。月光從窗外照進來,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圈銀邊。他穿著一件舊西裝,深色的,看不清是灰是黑。頭髮梳得很整齊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陳序停下來。
他站在那兒,看著那個背影。距離大概十米。中間隔著一排排歪倒的課桌,隔著一地的碎玻璃和垃圾。
那個人沒動。
就那麼坐著,背對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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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每天萬字更新+搞笑日常+垂釣打獵+趕山趕海+商業發展。沒有苦大仇深,也沒有吃糠咽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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