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從機場回到貓咖時，己經是晚上七點。

雪下得更大了，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埋進一片蒼茫的白色裡。粉色的小電驢只剩下一個圓潤的輪廓，被厚厚的積雪覆蓋。

他推開沉重的玻璃門，風鈴沒有響。店裡只開了一盞吧檯的射燈，光線昏暗，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蘇青和沈魚沒有離開。一個在擦拭著咖啡機的管道，一個在清點著杯碟，動作都放得很輕。蕭紅璃則拿著一塊抹布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張光潔如新的實木長桌，彷彿上面有什麼看不見的汙漬。

聽到開門聲，三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
沒有人開口詢問，但那種擔憂的目光在昏暗中清晰可辨。

沈墨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，將那股刺骨的寒氣抖落在門外。他看著這三個因為擔心他而默默等待的姑娘，心中那塊因為離別而產生的空洞，似乎被什麼東西悄然填補了一角。

“餓了嗎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顯得有些沙啞。

沈魚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
“我請客。”沈墨將門鎖上，掛上了“今日己打烊”的牌子，“樓上，吃火鍋。”

半小時後，二樓那個小小的起居室裡亮起了燈。這裡原本是沈墨偶爾休息的地方，現在更像是員工們的臨時飯堂。

一張行動式的電磁爐放在矮桌上，紅色的線圈微微發光。鍋裡是沈墨用大骨和番茄現熬的湯底，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。

桌子周圍擺滿了從冰箱裡搜刮出來的食材：上次吃自助餐時順手打包的原切肥牛卷，社群集市上買的香菇和金針菇，還有蘇青下午帶來的手工魚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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