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走出莊園。車子已經等在門口了,不是轎車,是一輛黑色的敞篷車。沈珒拉開副駕駛的門,她彎下腰坐進去。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。車子發動,駛出鐵門。晨風吹著她的頭髮,她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。陽光落在他臉上,他的鼻樑很高,薄唇微抿,下頜線鋒利。風吹著他的白襯衫,貼著胸口,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。她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。
“沈珒。”
他轉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他的耳朵紅了,手指在方向盤上攥了一下。她的嘴角彎了一下,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。法租界的梧桐樹從車窗外掠過,葉子黃了,金燦燦的。
車子在碼頭停下來。一艘白色的遊艇停在岸邊,不大,但很精緻。甲板是柚木的,欄杆是白色的,桅杆上掛著帆。沈珒先下了車,走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,朝她伸出手。她把手放在他手心裡,走下來。海風吹著她的頭髮,月白色的裙襬在晨風中輕輕飄動。
他牽著她走上游艇,甲板很寬,擺著一張桌子,鋪著白色的桌布,上面放著水果。點心和一束白色的山茶花。她站在甲板上,看著遠處的海面。陽光照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海鷗在天上飛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沈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想到帶我出海?”沈珒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頭髮。她彎彎的桃花眼。她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。他想起很久以前,在國外的一條河邊,傍晚的時候,夕陽照在水面上,整條河都是金色的。她說她最喜歡那條河。他想帶她去看海。海比河更大,更藍,更遠。
“你喜歡水。”他說,“河也好,海也好。你都喜歡。”她愣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在國外的時候,喜歡去塞納河邊散步。她沒告訴過他,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。她沒有問為什麼,只覺得海風吹在臉上,很舒服。
遊艇駛離碼頭,海面越來越寬,岸越來越遠。她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。她轉過身看著他,他正坐在桌子旁看著她,陽光落在他身上,白襯衫在風裡微微飄動。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,他把水果盤子推到她面前。她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,很甜,嘴角彎了一下,拿起一顆遞到他嘴邊。他看著她的手指,張開嘴吃了。
船身晃了一下,她沒坐穩,身體歪了一下。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。他的手指扣著她腰側,隔著月白色的真絲面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。她偏過頭看著他,他看著她,海風吹著她的頭髮,幾縷碎髮貼在臉側。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,從嘴唇滑到鎖骨上那顆珍珠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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