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11月中旬，瀋陽的天氣徹底冷了下來

街上的人穿上了棉襖，縮著脖子走路，撥出的白氣在面前飄一團散一團，像一個個移動的小煙囪

葉佳怡從保密局宿舍搬到組織安排的新住處，是一間不大的平房，在鐵西區一條巷子的最裡面，窗戶朝北，能看到隔壁院子裡晾著的床單和棉襖

顧安把兩個人的東西從兩居室裡搬出來，裝進兩個帆布包裡，一個包是衣服，一個包是檔案和電臺

他拎著兩個包走進來，放在牆角，葉佳怡站在窗前看著那堵斑駁的牆，牆上刷著一條新標語——“打到南京去，解放全中國”，白底紅字，墨跡還沒幹透，順著牆往下淌了幾道，像血

組織上通知他們，三天後隨隊伍南下，目的地天津，具體任務到了再交代

葉佳怡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整理檔案，她把資料夾合上，放進帆布包，顧安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地圖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事”

葉佳怡繼續整理，沒有抬頭

當天晚上，葉佳怡一個人出了門，她沒有告訴顧安去哪，顧安也沒有問，這一方面顧安一向非常尊重她

她走在中山路上，路燈昏黃，街上的人很少，賣烤地瓜的老頭收攤了，推著板車從她身邊走過去，板車上還冒著熱氣，地瓜的香味鑽進鼻子裡，她沒有買

她走到郵電局門口，門己經關了，鐵門拉下來一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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