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棚外的風捲著沙礫打在茅草上,像有無數雙耳朵在偷聽。
李煜捏著那枚“麥”字令牌,指腹反覆摩挲著玉石上的紋路,突然覺得那麥穗的刻痕,倒像把沒開刃的刀。
“趙兄還記得黑石渡的夜嗎?”他突然開口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“你說過,亂世裡最險的不是明刀明槍,是身邊人遞來的酒。”
趙匡胤添柴的手頓了頓,抬頭看他時,眼裡帶著疑惑:“那時候你說我杯弓蛇影。”
“或許是我那時候不懂。”李煜低頭,看著灶膛裡跳躍的火苗,“就像這麥子,看著長得齊整,根下說不定藏著螻蛄。”
他撿起一粒麥種,往火堆裡一扔,“有時候,最親近的,反而藏得最深。”
趙匡胤的眉頭慢慢皺起。
他不是愚鈍之人,李煜這番話繞來繞去,字字都往趙匡義身上落。
他沉默片刻,從灶邊摸出個陶甕,倒了兩碗酒:“喝了這碗,我當你沒說過。”
酒液入喉,帶著火燒般的烈。
李煜看見趙匡胤喉結滾動,突然想起史書裡“燭影斧聲”的記載:那晚也有酒,也有兄弟,最後卻只剩斧聲和未解的謎團。
“我只是覺得,”李煜放下空碗,碗底與泥地碰撞的輕響裡,藏著他沒說盡的話,“趙二將軍太懂人心了。懂怎麼讓將士賣命,也懂怎麼讓陛下舒心。”
趙匡胤沒接話,只是將自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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睜眼靖康元年,成了宋欽宗,金軍已圍汴梁。
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、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;
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,準備賣國求榮、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;
城外,是燒殺搶掠、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。
而我,趙桓,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,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。
史書說我軟弱,後人罵我無能。
他們都說,靖康之恥,是我趙氏皇族永遠洗刷不掉的烙印。
但這一次,歷史的劇本,該換個寫法了!
朕,不想當那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廢物!
朕的皇後公主,不想成為任人凌辱的玩物!
朕的億萬子民,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!
既然退無可退,那便無需再退!
殺奸臣,用忠良,鑄鐵軍,開海禁,朕要用敵人的鮮血,染紅大宋的龍旗!
李綱、宗澤、韓世忠、岳飛……前世你們的遺憾,今生由朕來彌補!
朕不僅要還我河山,更要御駕親征,直搗黃龍!
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,綁來汴梁城下,讓他和他的臣子們,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“牽羊禮”!
靖康恥,猶未雪。
臣子恨,何時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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